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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狱卒解释,陈知年转身往牢房大门走去。
要换以前,以陈知年的暴脾气,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指定赏他两个大嘴巴子,可关乎到墨贤他还是忍气吞声,因为他怕自己一时冲动,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会报复在墨贤身上。
墨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
陈知年,你还是这样。
狱卒连连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啊贤王,你也知道的……”
墨贤苦笑一声,“不怨你。”
这些狱卒们并没有为难他,为难他的是大理寺卿那些奉命行事的人。
这个情形,墨贤虽构不成威胁,但其他皇子秉着死一个就少一个竞争对手的心态,个个都把他往绝路上逼。
因为他曾受墨安指使,哪怕他再表现的不争不抢,别人都会觉得他在韬光养晦,做最低调的人,笑到最后。
他心寒生在帝王家,心寒这些兄弟姐妹的无情,但更心寒的是陈知年。
心寒他不顾夫妻情分,恨他自私自利,更恨自己没用,只能忍辱偷生。
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再也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只是……担着这一身罪名去死,他有点不甘心,不然他早就一头撞死了。
数日的刑罚他都忍了过来。
或许,他还在期待些什么,不是期待能活着,而是期待能体面的死去。
为乱宫闱这个罪名他不认。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的清清白白。
牢房很暗,没有阳光就像看不到未来,墨贤的心情就跟现在的牢房一样,阴暗、潮湿,冷的像掉进深渊。
地板还残留着上一个死刑犯死后的血迹,是那样的腥臭,不堪入鼻。
墨贤向来娇纵,闻到这种刺鼻的味道,不但没有不适,反而莫名的兴奋和变态,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被人踩在脚下。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生在帝王家,他就应该狠心将他人踏进泥潭里,踩着别人尸体往上爬,不然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陈知年,下辈子都不要再相见了,好不好……
陈知年失魂落魄回到家中,脑海里全都是墨贤满身是伤,单薄又瘦小的身影,心疼的他两眼发黑,脚跟都站不稳。
他真不知道该求谁了。
人生第一次,他感到是那样的无助和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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