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伏在宴聆肩上抽噎不止。
他缓了一口气,“然后他掏了一沓钱摔在我身上,要我拿着钱滚去上学,不要再干危险的工作了……可我……”
没听他的话,没有拿着钱去上学,他把那些钱都花在方块身上了。
他开始后悔,无与伦比地后悔。
“我该听那个人的话才对……我该去上学……我该去上学的!那样的话方块就不会死了!”
没有那笔钱,方块不会有分化为alpha的迹象。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就不会被那些人强行摘了腺体。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害死了弟弟。
“是我害死了他……”
听到他的话,宴聆身子僵了僵,拍拍他的后背,没有言语。
原来钱真的很可怕。没了钱,方兰音走投无路,所以失去道德和底线炸死全船无辜的人;但有了钱又怎样呢?他弟弟可是连命都没了。
宴聆收紧双臂,紧紧抱着方兰音。
方兰音埋在宴聆脖子上,哭花的脸贴着他的缝合线,能感受到他鲜活的腺体在皮肤之下轻轻跳动。
他不止一次反思,他这样做了好多错事的人,为什么还能拥有像生命的馈赠一样珍贵的宴聆呢?
后来就开始害怕。害怕命运发觉他的卑劣之后,就要把宴聆从他身边抢走。
他逐渐哭不出声,只是喃喃着一句:“别赶我走,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宴聆没有给他承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方兰音咽下哭腔,抱着宴聆问他:“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是不是要被赶走了?”
宴聆问他:“你后悔吗?”
方兰音还是跟之前犟着脾气无理取闹一样摇摇头,“给我无数次机会重来,我都会那样做。宴聆,我不是想跟你吵架,我是说真的……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宴聆嗯了一声,很小声地说:“不怪你,我知道。”
方兰音身子一僵,“知道什么?”
他突然发现,宴聆好像知道他有个弟弟。
被雨淋湿的身体猝地战栗不止。
但宴聆咳嗽起来,他这一咳就止不住,彻底打断了谈话。
方兰音用力从悲痛中抽离出为数不多的理智,摸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你的衣服全湿了……”
他眼里满是心疼,宴聆想着他倒不是全没良心,他又说道:“宝宝你好虚。”
宴聆都忘了训他别这样叫,只顾着反驳:“还不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