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玉牌握在手心里搓了搓,周馥真将之塞进衣服里,紧贴着皮肤。
走向楼梯,路过母亲作为佛堂的房间时,胸口忽然热了一下。
她摸了摸胸口,又将玉牌取出。
夕阳斜照,正落在周馥真身上,玉牌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仿佛正闪耀金光。
摸着并不很烫,应该是错觉。
……
深夜,周馥真睡得正沉,卧室的门忽然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到一阵寒意,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梦里,她隐约感觉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儿哭声,特别瘆人。在梦里,她好像经历了些什么,身体猛然下坠,她睁目梦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想翻身去上个厕所、喝个热水,手要往起抬,却发现四肢发软,难道还在梦中?
正有些恍惚,胸口上猛然一沉,仿佛压了一座山。
她双手使力想要坐起来,可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不在自己手里。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寒冷、身下褥子的柔软和被子的重量格外真实,周馥真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浑身汗毛倏地立起,她只觉后脑勺处一阵发麻,如果自己是短发,头发恐怕都要竖起来了。胸口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仿佛有一个胖子蹲在胸口,还在不断向下压。
周馥真觉得肋骨都要被压断了,呼吸越来越急促。
手忽然获得自由,她忙向胸口上推去。黑暗中,房间灰蒙蒙的,她能模糊地看到胸口上什么都没有,可她的手指分明触碰到了很冰冷的东西。心倏地下沉,她想要尖叫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指尖掌心传来的触感如此真实,黏腻,湿冷,她摸到了一个怪物。
呼吸越来越艰难,她想要伸手推开身上的东西,忽有两股力量将她的双手按压在身侧。除了眼睛,她身上再没有能动的地方。
有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人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此。
即将被鬼压死的恐惧令她大脑昏沉,浑身战栗。她张大嘴巴,竭力呼吸,喉咙里不断发出噶噶呃呃的声音,心跳失速得仿佛随时要从口中蹦出。
孤立无援的绝望令她目眦欲裂,一双阴冷的手已经扣在了脖子上,正慢慢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