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密尔顿走过来，林辰可能比他矮一点？或者一样高， 但对方的气场却比不显山露水的林辰要高半个头，身上还蒸腾着刚刚驾驶的热气。

    他摘下墨镜， 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林辰， 从少年清瘦的身形，到他雷诺的夹克，和突然被托托拉出来……手上还拿着的半瓶水，再到他脸上那平静的神情。

    ——这是一张过于漂亮的东方少年面孔，在围场很罕见， 就像汉密尔顿自己的这张深色皮肤面孔。

    “你开得很好，”汉密尔顿说， “尤其是在高速弯，线路很特别。”他停顿一下，“但雷诺的车……你知道的， 它没法带你去想去的那个地方。”

    这句话很微妙， 既象是前辈的建议， 又像某种试探。

    林辰的目光在两人的头顶状态栏间游移， 省去了分析微表情和语气的功夫。

    托托的“招募”是商业性的，目标明确，而汉密尔顿先生……系统给出了复杂得多的情绪分析，【竞争警觉/好奇/认可】。

    “最晚到银石……”林辰最终说，声音平静，“我会做出最后的决定，但有时候，参与一辆车从慢变快的过程也不错。”

    托托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答案，“在威廉姆斯你也可以享受这个过程，但有的时候车快不快像买彩票。”

    汉密尔顿则嘴角微微上扬，“期待你未来的发展。”汉密尔顿说完，重新戴上墨镜，拍了拍托托的肩膀，“走吧，还要开会。”

    托托最后看了林辰一眼：“任何时候想谈谈，都可以打给我，你有我的电话。”

    两人离开后，雷诺的车队领队弗雷德·瓦塞尔才走过来，他刚刚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

    毕竟托托可不是来给他打招呼的，目的只有今天驾驶雷诺的这个天才车手……但可能他和雷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梅赛德斯的邀请？”瓦塞尔问。

    林辰微微点头，没多做解释。

    瓦塞尔沉默片刻，他清楚雷诺车队的情况，预算有限，引擎是贴牌的雷诺旧版，远不如梅赛德斯。留住这样一个天才，需要的不只是合同。

    “我们明年会有真正的进步，”瓦塞尔说，语气难得地认真，“新的风洞，新的设计团队。而且……”他看向林辰，“你会是我们计划的核心，不是某个巨大机器里的一个齿轮。你觉得……这些承诺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