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争冠赛季，每一分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水。

    他没想到Lin站在门口等他，因为之前——如果DNF，Lin肯定早就走了，两人对视一秒。亨格罗宁夏夜的空气闷热潮湿，远处传来不知名的虫鸣。P房里的灯光从背后投射，在两人之间余下交错的影子。

    马克斯声音低哑“你一直在等我？”

    “刚好路过。”林辰耸了耸肩，他刚好从法拉利的P房回来，毕竟退赛后夏尔坐在法拉利上苦恼了许久。

    ——但2021就是这样，法拉利SF-21让他们在红牛与梅赛德斯的统治之下难以获得存在感，再加上比诺托时不时的小丑领导，可想而知那很难。

    马克斯却盯着他笑了，象是戳破他的谎言，”你明明留在P房看了整场比赛，我刚下车就注意到你了。”

    林辰没有否认，他歪了歪头，目光从马克斯的蓝眼睛移到他的肩膀，又移回来，”要我说担心你事故后的第一场比赛吗？你的破风板损了那么大一截，还能在积分区，我也很意外。”

    “担心——我？”马克斯直接忽略了后半句不知算是夸奖还是低估的评价，只注意到前面。

    “我以为脑震荡患者会受不了……博塔斯带来的旋转咖啡杯。”

    马克斯彻底忍不住笑意，象是恍然大悟，”好吧，确实，银石那之后我再坐到赛车感觉太不同了……”

    “但我得克服那样的不适和恐惧，然后下一场在同一台车里重新来过——我一度想过，完了，这个赛季可能没了。”

    马克斯抬起头，看向Lin的眼睛，但那黑色的瞳孔却在P房的灯光下呈现出金棕色，既明亮似乎也有些忧伤，但好像映出的是马克斯自己的心事。

    “但后来我想过，你仍然那么相信我可以做到，而且你去年还休赛一整年呢。被托托和梅赛德斯那样对待之后，只能去F2做车队经理——没有比赛开，没有冠军拿，你都没有崩溃，我凭什么在还有希望的时候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