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抬头,仔细观摩了一番:“嗯。”和他这个人一般,字迹也是放荡不羁,洒脱随性。
接下来是蓝曦臣、蓝思追、蓝景仪、欧阳子真、温宁、温情,温宁……
魏无羡写得手腕发酸,中间蓝忘机替他揉了三次腕子,蓝晏安换了三壶茶。
写到第五十七封的时候,魏无羡终于撂笔趴在案几上:"不行了蓝湛!剩下的你来!我写不动了!"
蓝忘机接过笔,开始替他补后面那些客套些的帖子。
字迹端方清正,和魏无羡那些跳脱的字混在同一叠洒金笺上,竟然奇异地和谐。
蓝晏安在旁边把写好的请帖一封一封收起来,按宾客亲疏分了摞。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云深不知处都忙翻了天。
蓝曦臣揽了婚仪布置的大任,每天带着蓝景仪和蓝思追在山门和正厅之间来回跑。
红绸挂了三层,灯笼换了两批,案几摆位调整了四遍。
蓝景仪踩梯子踩得腿软,蓝思追在下面扶了他八次,第九次蓝景仪直接滑下来砸进蓝思追怀里。
两人都笑了笑,蓝景仪当场决定今晚就趁蓝忘机不在,去偷魏无羡的天子笑!。
婚前一天,所有请帖都已送出,所有宾客都回了信。
江澄的回信最短,就一个字:"到。"后面压了一坛酒。
金凌的回信画了只小灵狐,旁边写着:"大舅舅!红包准备好了!"
聂怀桑的回信写了三页,被蓝忘机制住前两页,只看最后一页:"魏兄蓝兄,我那天真的只带扇子——普通的扇子!"
婚礼前一天晚上,静室早早熄了灯。
但魏无羡睡不着。
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最后被蓝忘机一把捞进怀里按住:"明日要早起。"
"我知道我知道。"
魏无羡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动,干脆趴着不动了,"蓝湛,你说明天师兄弟来得多吗?"
"多。"
"真期待看到别人的神情"
魏无羡低低笑了一会儿,声音忽然轻了:"蓝湛,明天咱俩并排站的时候,你紧张吗?"
蓝忘机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紧张。"
"你之前不是说写章程的时候就不紧张了吗?"
"写章程的时候没有你在旁边笑。"
蓝忘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暖融融的,"明天你穿婚袍站在我身边笑的时候,我大概会——"
"会什么?"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会想亲你。"
魏无羡猛地抬头,月光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蓝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蓝忘机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肩膀,声音闷在夜色里:"明天再说。"
"你现在说!"
"明天。"
"蓝湛!蓝忘机!你——"
一张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堵住了某人即将出口的话,也安抚了两人躁动的心。
第200章 婚仪(1)
婚礼当天,魏无羡是被蓝景仪叩门声叫醒的。
"魏前辈,含光君,辰时了。泽芜君让我来说一声,宗祠那边已备好。"
魏无羡从被子里探出头,晨光透过窗格在榻上落了道金线。
身侧的蓝忘机已经穿戴整齐了——正红婚袍,袖口金线缠枝莲,额间一条正红的抹额,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对并蒂莲。
魏无羡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自己枕边也放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抹额。
"蓝湛,你什么时候戴上的?"
"方才。"蓝忘机伸手,拿起枕边那条红抹额,替魏无羡系在额间。
金线并蒂莲正好落在眉心正中,系完了指尖在他额角停了一瞬:
"蓝氏之人一生只戴一次红抹额。婚仪之日。"
魏无羡摸了摸额间那条正红的抹额,丝线柔滑,金线微凸。
他又看了看蓝忘机额间那条一模一样的,忽然笑了:"咱俩今天像一对门神。"
蓝忘机弯了嘴角:"嗯。"
"蓝湛,"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的那条,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蓝忘机点点头道。
魏无羡征征的看着眼前一身红袍的蓝忘机,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更添加了喜庆,忽然笑了:"蓝湛,你戴红抹额真好看。"
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额间也系着那条红抹额,和他自己额间一模一样
嘴唇微勾,缓缓开口道:"你也好看。"
院子外已经候着一众蓝氏弟子。
蓝景仪和蓝思追站在最前面,今日都换了月白校服,腰间系着正红腰带。
身后的弟子们统一如此,月白衣红腰带整整齐齐列了两排。
蓝景仪看见两人出来,目光在两人额间的红抹额上停了一瞬,然后立刻行礼:"魏前辈,含光君,恭喜。"
蓝思追也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几人站在一起,月白袍子红腰带,在晨光里妥帖又喜庆。
魏无羡看着这阵仗,转头小声问蓝忘机:"他们都知道红抹额的规矩?"
"蓝氏弟子皆知。"蓝忘机说,"男子婚仪戴红抹额,一生一次。"
“嗯嗯,好好好,乖啦,今日敞开了玩,保证含光君不罚你们!”魏无羡笑着对周围弟子道。
“魏公子!含光君!百年好合!!”众人齐声高呼。
二人对视了一眼,魏无羡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朝着宗祠走去。
宗祠前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魏无羡瞬间就怂了,人也太多啦!!
左侧是蓝氏全族,蓝启仁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