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珝一眼,“那个眼里可还有我们?”
太后也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打趣道:“荣懿可不就是这么被他哄去的?”
说完又拉着大长公主念叨起了,荣懿长公主在金陵的琐事。
康和大长公主不时颔首应和,目光却偶尔不着痕迹地落在一旁喁喁说着话的庄珝叶勉身上,心绪微澜。
她倒不是对叶勉不满意,这样仙姿玉耀的人物,实殊难得,饶是她再护短儿,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这孩子配不得珝儿。
只是……早前她心中曾有过打算,想从自己的孙女中择一位品貌相当的,与珝儿亲上加亲。
几年前,荣懿与她说珝儿在京城觅得良缘,她着实为此生了场大气,更是迁怒与这叶家子。
荣懿自是知她心思的,为了哄她开心,连着送了几车的礼到她府上,大长公主见她如此小心翼翼赔不是,终究舍不得她为难,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康和大长公主是个极骄傲的人,既知事不可为,便也不做纠缠之态,转头就为自己的孙女们相看人家。
待孙女们亲事都一一安排妥当,她心里那点子不甘也随之散去,依旧把荣懿当心头肉待。
可去年珝儿擢升亲王的消息传来时,她还是心口一窒。
她的长子丹阳郡公,私下找她提过可以安排一族女,送去荣南亲王府为侧。
康和大长公主想都没想,断然回绝!
她是邶氏宗女,驸马陈家祖上也是开国功勋,袭得镇国公,送族女为侧,在她看来,与自辱门楦无异!
只有瑜嫔娘家那等门风鄙薄,不知自重的人家,才会行此钻营之事,平白惹人笑话!
康和大长公主傲然回绝了提议,可心里到底存了几分负气的酸意......如此煊赫的亲王门第,又是她自小当心肝肉疼大的珝儿,竟是便宜了叶家......
驸马身故后,他的长子承袭丹阳郡公之位,她也跟着长子去了封地安居。
此封地是太祖在世时封赏给陈家的,水土丰饶,商人云集,堪称国之膏腴。
可这一两年来,京中隐隐传出消息,朝廷要削减勋贵的封邑。
虽然还没下明诏,但这传闻却在几家显赫门第间愈传愈烈,如阴云罩顶,世袭旧勋们皆人心惶惶。
康和大长公主自然也为此焦心不已,夙夜难眠,若真到了那天,他们陈家这等富庶的封邑,必首当其冲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