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赔罪道:“母后息怒,是儿臣言语无状,往后定当恭顺,再不敢顶撞母后。”
皇后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叹了口气,伸手把太子扶起身,“起来吧......母后哪里会与你认真生气,不过是话赶话儿。”
大儿子三岁以后就被康文帝带去乾元宫亲自教养,小儿子却是实实在在养在身边的。莫说让他跪着,便是认真骂上几句,她也舍不得。
如今这魔星一般的性子,便是叫她和圣上两个人,自小这么惯出来的。
要怪,也是怪他们当父母的,再怪不着孩子。
况且,小儿子自来就是这般倔驴的脾气,一句不顺耳便要尥蹶子,必得顺毛摩挲......贺家的事,还得好声好气与他商量才行。
太子也知其母后意图,母子俩也没什么好绕圈子的,便直问道:“母后可是对贺家有什么打算?”
皇后抿了抿鬓发,正色:“你外叔祖的事,本宫不便多言。那老东西自作孽,你外祖这两年苦口婆心,不知劝了他多少回,他全当耳旁风......待他被押解回京,朝廷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贺家就当没他这房人,绝不替他求情、遮掩!”
“此事牵连贺家门楣,这也是贺家该受的,贺氏一族甘愿承担,绝无怨尤。如今梅家将他揪出来落罪也好,否则再纵容下去,迟早要把一族人都拖下水。”
太子听罢神情稍缓。
皇后顿了顿又道:“不过,本宫这里确实还有几件事要与太子商议——”
“母后请说。”
“头一件,是贺家的爵位,你外祖被封承恩公多年,如今也该请圣上加恩,准其世袭罔替了,母后在你父皇跟前素来说不上话,这事还得太子去开口才行。”
邶云霁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皇后继续道:“贺氏一门如今虽也算煊赫,然爵位着实寥寥,只你外祖和两位舅舅撑着的门楣。与白家相较,简直寒酸可怜......世家大族最忌孤峰无脉,他几个便是再显赫,一旦有个好歹,便是树倒猢狲散。合该趁如今,替年轻子弟们也请些低阶爵位,散枝叶,扎根基,方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