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梅望众身上,久久不动。
良久,康文帝收回目光,声音威严,“太子继续陈奏。”
太子领旨,目光扫向阶下,“容王邶云贤何在?”
容王一怔,稳步出班,在御前站定,躬身道:“臣弟在。”
殿中百官屏息,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容王,你跪下!”
容王脸色一变,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之上康文帝神色,终究撩袍缓缓跪了下去。
太子从叶勉手上接过一沓文书,凛声质问:“梅家兼并民田,侵吞税赋所得的钱粮,经由钱庄、当铺、各地商号,层层洗白,半数流向了你的门下!梅家用你的贤名换民望,你用梅家的脏银养门人。你们互为表里,各取所需。你可知罪?”
容王目光灼灼地盯着太子,“臣弟冤枉,殿下若查得实证,臣弟无话可说。可若只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臣弟是大文皇子,父皇尚在御座统御四海,朝纲未乱,岂可任人栽赃,如踏蝼蚁?!”
邶云霁冷笑一声,吩咐内侍,“把这些文书扔给他!”
那内侍肃着脸,双手捧着一摞文书走到容王面前,一扬手,纸页哗啦啦散开,扬落在容王身前。
太子:“梅家名下的义隆钱庄,数十载向你门下属官供给无息借银;你的门人收受古玩字画,皆送至梅家名下的恒禄当铺,用极高价作死当;前年,父皇令你修筑城墙水利,梅家商号以最低价中标,再以虚报建材损耗之法,将朝廷拨银化为你私库分红。赃证昭然,你欲如何狡辩?”
容王却依旧跪得笔直,直视御座道:“父皇,殿下所言,儿臣一概不知。儿臣门下确有官员与梅家钱庄、当铺有往来,但那是他们私下的借贷典当,儿臣岂能事事过问?儿臣不敢妄议储君,但定罪须凭实据,还请父皇下旨彻查,还儿臣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