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窗外阳光正好,她却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一点一点地失了颜色。
她记得她的第一次见邶熙承时,是在她祖父的院子里,他们二人也是这般,隔着一道窗子。
邶熙承那时还是十七岁的太子,被先帝训斥后偷偷溜出宫,跑到丞相府寻他的老师——也是她的祖父,诉说委屈。
十几岁的少年,一身皇子常服,身材挺拔,眉目俊朗,却在书房里满眼孺慕,一肚子委屈倒个不停,说到伤心处,还抹了抹眼睛。
她那时才十四岁,正坐在书房外的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荡着。她是祖父最小的嫡孙女,自小受尽宠爱,从不知道怕人。对着太子,她也敢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两下,做鬼脸羞他。
她本以为邶熙承会恼他,哪想他从祖父书房出来后,竟走到秋千后头,替她推起了秋千。
秋千荡起来,她飞得很高,笑声洒了一院子。
后来,他来丞相府一日比一日勤,他俩一起练字,一起在书房里听祖父讲学。再后来,她进宫做了太子侧妃。
她不在意是“侧”,她知道他心慕自己,满眼都是她。
邶熙承说他是未来天子,有些事他做不了主,但他会把她当成唯一的妻子,永远对她好。
她很相信。
因为邶熙承成了天子后,也是这般对她的,他们在宫里过着二人小日子,虽不算全然美满,但是她很幸福。
她为他生了三子,邶熙承说他会把大文最好的一切,全部都给他们的三个孩子。
她依旧是相信的,直到坤福宫的皇子们逐渐长大......她才反应过来,这大文最好的东西不该是储位吗?
她年轻时试探过这个问题,邶熙承满脸愧怍,他依旧说,他是天子,有些事他做不了主。
做不得主......那便算了,她从十四岁便倾心与他,舍不得让他为难。
她守着三个孩子和邶熙承,日子过得也十分合美,长子娶妃端庄贤良,次子早早定了梅家可心的小姐,幺子心中有良人,她更为他高兴,常鼓励他莫错良缘。
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祖父也频繁与她说那些话......她渐渐地又不甘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