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没法将这样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因为别人无法理解、也很难相信,况且,这也未必就等同于真相。
而他同时也意识到,当他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真正地长大了。他开始独立地解决一些麻烦,或许会在此刻跟家人坐到一起谈论麻烦本身,但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来为他解决麻烦了。
这个念头让他愣了片刻,然后他说:“舅舅,我准备……回谢兰。”
“你是该回到谢兰。”西摩森毫不意外地说,“真相只会在谢兰等你。”
他们都知道这里的“真相”是什么——阿德琳·弗尼瓦尔与阿道弗斯·奈特的死亡真相。
杜尔米又说:“白橡木号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陪伴外婆的。”
西摩森随意地点了点头,他似乎是在权衡什么事情,然后他才说:“你应该知道……最近的神秘侧……人们真正担心的事情是什么。”
杜尔米疑惑地歪了歪头,因为前头他还在听人们对【白日梦】先生的事情议论纷纷。
“……波尔普恩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们之所以谈论这事儿,是因为【盛大钟声】,也是因为【白日梦】先生。但这些都只是预兆而非现实,人们只是担心未来由此发生的改变。
“但真正已经迫在眉睫、将要改变世界的事情——已经,或者说马上,就要笼罩我们所有人了。”
“……新的治世?”
“新的治世。”
杜尔米想,而许多人会被扔在这个旧的治世——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将要有一个新的治世了?他看【时历】道路的大人物们的保密工作也不怎么样啊?神秘侧的消息难道就跟面粉过筛子一样到处乱洒吗?
西摩森疲倦地闭了闭眼睛,他终于表露出一丝担忧与不安:“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因为担心你在新的治世会发生什么改变……你已经是巨面者了,治世的变更不会让你的本质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