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谈及那幅画,于是就转而说,“这里是利文斯通,而这里还仅仅只是存在了三百年而已。他们真要那场大火烧毁利文斯通吗?
“他们以为换了一个治世,这场大火就能彻底熄灭?并不稳固的城市、并不稳固的历史与时光……他们真是疯了。”
“教团向来十分着急。”莱拉女士柔和地说,“而我们也都知道他们在急什么。”
埃默森冷冷地笑了一声:“的确,空白的月份太多了。可那就是他们任性妄为的理由吗?”
“我知道你看不惯教团的做法。只不过……”莱拉女士稍微停顿了一下,“你相当看好这个孩子,是吗?”
“难道你不是?”
“他使用了我的道路的一个圣名。”莱拉女士轻轻地笑了笑,“但我知晓,这其实不是我的道路。”
“那是他自己的道路。”
“他不是还走了帝皇之路?”
埃默森简直懒得评价杜尔米的帝皇之路:“那也是他自己的道路。”
“梦境,与帝皇。”莱拉女士低声说,“……你没发现吗?”
“哦,发现什么?”
“不是他走向我们的道路,而是我们出现在他的身旁。”
埃默森停了停,然后侧身望向莱拉女士。不知不觉之中,莱拉女士也已经走到了政务署的前方。这两位神明就站在那儿,只是静默地望向人类的建筑。
夜色仿佛模糊了凡俗与神秘的交界,那白日清晰可见的人类建筑,到了夜里也只剩一团模糊可疑的阴影。无数的呓语、疯狂、血色、惨叫,都在那些无人知晓的阴影之下蠢动。
隔了片刻,埃默森突然说:“你这幅躯体越来越不像是个正常人了。”
“凡俗的身躯,终究无法压制神秘的蔓延。”莱拉女士轻声回答,“我已然心满意足了。”
人的梦是离人最远的东西。她以凡身出现在人世,与人类共处、交谈或畅想——这已然是她所设想之中的,最完美的场景了。她终于亲手碰触了她收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