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还有,您为什么一直喊我‘脑子先生’?”
“因为在我的眼里,您就是一块脑子。”杜尔米坦坦荡荡地说,“至于我想说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就要去格拉德了。您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格拉德?我记得那是您的故乡。”
海沃德面色古怪地瞧着眼前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这个巨面者、这位【白日梦】先生。
隔了片刻,他说:“您就要去格拉德了,而您要我介绍一下格拉德?”
“是啊。”
“那您还是别去了吧。”
“……啊?”
“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就要去我的故乡了?”海沃德夸张地说,“天啊,您将给我那脆弱又渺小的故乡之城带去何等可怖的遭遇与厄运啊!在您的阴影拂过之时,想必城中的所有人都将陷入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吧!”
杜尔米兴致勃勃地听着,然后耸了耸肩,说:“真是过誉了,我还不晓得如何毁灭一座城市呢。”
脑子先生:“……”
他替这个世界谢谢【白日梦】先生的无知。
杜尔米又说:“只不过,我的确知晓,格拉德将要……或者曾经、或者未曾……发生一场灭顶之灾。”
脑子先生怔了一下,心下狐疑地想,真的吗?他的故乡将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杜尔米又叹息一声,望着月下平静的海面:“但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那场灾难是否真的会杀死一座城市。就比如说,我也不知道,如今正在跟我对话的您,究竟来自哪一个治世。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确实是在这个夜晚进行着一场对话。所以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即便我们不再是那个我们。”
脑子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惊奇地说:“您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的确令我刮目相看。”
不知道为什么,这似乎跟他对【白日梦】先生的旧有印象不太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