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接孩子。”
厂长为了能保住那几个学徒工,都可以牺牲他们的利益。让厂长管他们孩子一顿饭,厂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韦俊强住院期间,厂里职工都爱把孩子往他这里送。
韦俊强这里俨然成了临时的托儿所。
韦俊强借口上厕所,让自己老娘看着孩子。他穿上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身残志坚、鬼鬼祟祟地出了医院。
几个便衣公安一直守在医院外边,他们尾随跟上韦俊强。
便衣公安怀里揣着黄述玉捐赠的暖水袋,整个人无比的温暖。这要是还能跟丢韦俊强,他们就脱了这身警服,到大西北植树造林去了。
*
绿皮火车还未停稳,一个年轻的女同志举着硬纸板,兴奋地挥舞着。
硬纸板上用毛笔写着:“欢迎庐州家用电器研究所的同志来沪。”
黄述玉三人下了火车,就朝着这位女同志小跑过去。
“你们好,我是对外贸易展销会的人,你们可以叫我小谢。”谢曼莹激动的一一跟他们握手。
“我过来接你们的时候,3号场馆的日用家电区,徽省的展柜前围了一大群欧洲客商。”谢曼莹手舞足蹈描绘疯狂的场面,“戴着礼帽的德国客商捏起电热毯的边角,他摸了又摸,又翻到背面看走线,打断了旁边译员的翻译,顺手就去够订单本,黄毛的法国客商把他拉开,去抢订单本,穿格子西装的意大利客商急了,一把按住订单本,从皮包里掏出印着公司徽章的名片,拍在展台上,嘶吼“这批货我先定,我要800条电热毯、500个电火桶,现款,现在就签合同,签完合同我就安排人打预付款”。”
他们办展销会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火爆的场面。
本来被安排过来接黄述玉三人的干部,见到几个欧洲客商,围着徽省那边的代表和讲解员争了起来,有人掏出放大镜看细节,有人催着译员问价格和交货期,连路过的瑞士客商也被吸引了过来,踮着脚看大家在争论什么,偷偷地把译员拽到一边,想问译员有没有办法给他加塞一个订单,把订单往往前面加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