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上去夺了日记本塞到抽屉里并给了应北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聊。”
谁知这小子却忽然低头:“谁让你不跟我说话儿的,你多跟我说说话儿,不就不无聊了。”应北很高,一低头差点儿凑到归南脸上,归南下意识后退,却被地上堆的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后面摔去。
应北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拉,倒是没往后摔但整个人却扑在他怀里,归南急忙挣开,一个后跃跳到那堆杂物后面瞪他,这小子绝对故意的。
应北目光异常晶亮但表情却很无辜:“作为大夫身手相当不错,看来你的军体拳没白练。”
归南没好气的道:“起开。”
应北忙道:“不会真生气了吧,你在日记里骂我,我都没生气。”
归南:“我没这么无聊,让你起开是要收拾地上的东西。”
应北这才往旁边挪挪,伸手拿了本书道:“我以为你只喜欢看医案,原来还看红楼梦啊。”
归南不想解释红楼梦不是自己看的,也没法解释,毕竟自己现在就是归南,干脆当没听见,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应北翻了两页觉着没意思就丢在一边儿,看着归南认真整理那些装订好的手稿,好奇的拿了一本看清手稿下的署名不禁道:“这是那位宋大夫的手稿,不是说大夫的手稿一般只传给自己的弟子吗,怎么宋大夫的手稿会在你这儿?”
归南:“当然是宋叔格局大。”
应北:“上回找他看耳朵的那个老赵好了?”
归南:“吃一个多月药了,应该差不多了。”
应北:“你不知道?”
归南:“那是宋叔的病号,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知道。”
应北:“那个老赵好像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
归南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应北摇头:“不认识,安南日报上登了他的照片,我也是回部队才看见的。”
归南:“你们部队有安南日报?”
应北:“想看就有。”这话说跟没说一样。
归南并不意外,那个老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原来竟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吗,宋叔跟他走的那么近,看来人脉关系也不简单。
归南把手稿收拾好,就要去提爷爷的箱子,应北:“我来。”说着已经提起箱子:“是放到爷爷屋里吗?”
归南点头,应北提着箱子放到老爷子屋的床下:“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有份量。”
归南:“都是爷爷生前的东西,笔墨纸砚跟一部分手稿。”
应北:“难怪这么有份量,不过这箱子倒不多见,看着像古董。”
归南:“你还懂古董?”
应北:“不敢说懂,知道些皮毛吧。”
归南:“你可是人民解放军。”
应北:“解放军就不能知道古董了?”
这不是废话吗,见过哪个解放军同志逛古董店的,更何况现在刚过特殊时期,之前别说古董,就是看红楼三国这些名著都得藏着。
应北:“当兵之前,我也是个闲不住的,天天四处跑,结交了几个朋友,有个朋友家里有不少古董,有事儿没事儿就弄一两件出来卖了大家一块儿下馆子。”
归南:“有人买?”
应北:“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卖,得偷着卖,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好东西都有市场的。”
归南看了他一会儿:“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应北愣了愣:“穿什么?”
归南摆手:“没什么,晚饭应该差不多了,走吧。”
应北瞄了眼外面新盖的厨房:“你不打算自己开火吗?”
归南非常理直气壮的道:“我不会做饭。”
见应北惊讶的表情,归南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道:“不光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做针线。”
归南是想让这死小子知道,别以为娶个农村媳妇儿就什么活儿都得会,谁知这小子笑眯眯的道:“我会做饭,也会做针线,等过年休假的时候,我做饭。”
归南只当这小子胡说呢,他过年要是敢不回家,应家那位老爷子能让警卫员把这小子押回去。
为了招待应北,家福叔特意让三顺去称肉,还宰鸡,操持了慢慢一桌子菜,把三顺上回去城里给他买的酒都拿了出来,可惜应北说晚上开车,不能喝酒,连长不喝,康宝马勇自然不敢碰。
一听应北晚上开车,家福叔忙道:“怎么这刚来就走?”
应北:“这趟是送军用物资顺道把小南的家具捎过来,有任务的。”
他一说任务,家福叔哪还敢拦:“来的这么匆忙,都没住上一宿。”
应北:“我还有假呢,等下次休假回来住上一个月,到时您可别烦我。”
家福叔呵呵笑:“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住着不走呢,南丫头也有人说话儿。”
应北:“您放心,我会常给小南打电话的。”
归南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不用。”说完见一桌人都盯着自己,只能解释:“咱们生产队就一台电话,万一领导有急事打不通电话,不就耽误正事了吗。”
家福叔:“打个电话能占多少时间,碍领导什么事儿,小应尽管打。”
应北看着归南道:“上午卫生所有病人,我下午打。”
陆晓燕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归南夹了鸡屁股放到她碗里:“吃肉。”
陆晓燕嫌弃的不行,想把鸡屁股丢在三顺碗里,可一桌子人呢,还有队长也在,没好意思只能把鸡屁股扒拉到一边儿先吃别的。
吃过饭应北就该走了,家福叔一边让归南去送应北,一边儿拦着别人,归南只能硬着头皮送,两人并排往村口走,康宝马勇先一步跑了,要是敢当连长的电灯泡,回去指定没好果子吃。
自从穿到这儿,归南的作息时间便调整的非常健康,即便没达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标准也差不多,天一黑就在屋里看医案,很少出来,没想到这时的桑园村竟有种不一样的美,尤其现在天黑的晚,吃过晚饭天还亮着,站在村口,望着暮色渐渐侵染过来,远山小河还有那片桑树林,生动的犹如一副泼墨山水画在眼前徐徐展开,令人震撼的同时心中又无比宁静。
她看着远处的风景却不知旁边的男人却看着她,应北也被震撼了,不是被风景而是归南,应北以前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两个陌生人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可能一见面就爱的死去活来,又不是写小说,可自从他遇到归南,不光理解了一见钟情,还理解了一眼万年。
他都开始相信宿命轮回了,或许他跟归南上一世就是恋人,不然为什么第一回见她,心就跳的那么厉害,归南美吗,当然,但要说美人他应北着实见过不少,比归南美的也有,但那种美只是美,自己的心可没扑通扑通的跳,就像现在,只看着她的侧脸,心就跳的格外急促,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