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本侯明天还来。”
“你来我也不开门。”
“本侯在门口等。”
“你等也没用。”
“有用。”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谁都没说话。
京城,丞相府。三皇子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乌镇送来的,只有一行字——“谢春风装病骗裴不度,裴不度没走。两人还在耗。”
三皇子放下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没叫人换。
“还在耗。耗了快一个月了。谢春风的耐心比本王想的好,裴不度的脸皮比本王想的厚。”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雪。“不能再让他们耗下去了。耗到最后,万一谢春风心软了,本王的棋就白下了。”
“殿下,那怎么办?”黑衣人跪在身后。
三皇子转过身。“给裴不度送一封信。告诉他,北境有急报,敌国在边境集结兵力。他再不回去,北境就丢了。”
“他会信吗?”
“他会。因为他是镇北侯,北境是他的命。他可以不回去,但北境的兵不会等。他在这里耗一天,北境就危险一天。他耗一个月,北境可能就丢了。他耗一年,北境就不姓裴了。”三皇子笑了。“他赌不起。”
黑衣人领命,退了出去。三皇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天很灰,云很低,像一块脏抹布盖在京城上空。
“谢春风,本王帮你把他赶走。你不用谢本王。本王只是不想让你们有机会和好。”他笑了,笑得很温和,但眼睛不笑了。
信送到乌镇的时候,是第十一天的傍晚。赵铮把信交给裴不度,裴不度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侯爷,怎么了?”
“北境急报。敌国在边境集结兵力,可能要打。”
赵铮的脸色也变了。“您要回去?”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着门口那把椅子,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
“不回去。”
“侯爷,北境——”
“本侯说不回去。”
赵铮跪下来。“侯爷,北境是您的命。您不回去,北境就丢了。北境丢了,陛下会治您的罪。到时候,您连保护谢大师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