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资格去介意。
他和她只是合作的对手演员,出了戏,连朋友都谈不上。
可正是因为他太清醒,却才会如此备受内心道德折磨。平时不抽烟的温柏舟,只能靠这种方式疏解心头沉郁。
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夜露和青竹的气息。
温柏舟低头,把烟咬在嘴边,正要摸打火机,余光忽然被楼下那片银蓝色的池水攫住。
湖心映着月光的银波粼粼中,一个女人正仰面浮在水上,双臂缓缓划着水波,乌黑的长发铺散成一朵朵迤逦的睡莲。
身形高大穿着白衬衫绿军裤的男人站在水中央,水没过他胸口,他却稳如磐石,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男人忽然弯腰,一把搂住在他身边游来游去的女人,双手托住她的腰,像捉住了一尾银色的鱼。
女人被他托出水面时咯咯笑起来,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肩头滚落,在月光里宛如一串晶莹的珍珠。
她顺势攀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侧过脸,亲了亲她的唇,就这么托着她往岸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吻着女人。
女人也环住他的脖子,低头热情地回应他。
温柏舟夹着那支烟,一直目送那男人捡起地上的军装,将女人密不透风地裹进怀里,两人的背影消失楼下的廊道入口。
半晌,他才低头,把手里的烟点上。
站在窗台口,一直到抽完那支烟,温柏舟对着夜色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终于把窗扇关上。
青城山九点多钟的夜,已经很深了。
……
浸着水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轻轻湿漉漉地窝在沈霆屿怀里,身上的比基尼薄薄地吸了水,几乎跟没穿一样。
他垂眸看了一眼,别开视线,喉结重重一滚,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分。
进了房门,他用后背把门带上,没顾上开灯,径直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单被水洇湿了一片,凉丝丝地贴着她的后背。
许轻轻刚要撑起身,就被他按着肩给压了回去。
“玩够了?嗯?”他俯身撑在她上方,月光从竹帘间隙透进来,照见他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冷峻的下颌线滴落在她锁骨,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