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住持,怎么你们讲话都要随口念诗的?寺里也教这个么?”
住持:“……”
沈昱乐道:“不开玩笑了,我懂你在说什么。怕我真在这儿出家,赶我呢?”
“沈施主若真与我佛有缘,何处皈依,何时皈依,均是自然。岂有他人干扰之理?”住持听出沈昱依旧有随口瞎说之意,但依旧认真回道,“只不过,施主有心学习佛法经书,已是修行,不必一定执迷于精通参透。”
“行了行了,我又不会真出家,别劝了。”沈昱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但他心想着,反正一世念不懂,就下一世接着念呗。反正一世又一世,万一哪次忽然就开窍了呢?至于归真法师,六世以来就遇见这么一次,指不定下次又见不着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得是靠自己啊。
于是沈昱还真静下心来学了一阵经书和佛法,虽然不懂,但是可以先学着念和死记硬背。话虽如此,他倒也没多认真。本来就不是学习那块料,有时抄着抄着,脑子里还会闪过某个人的身影,想起对方为自己用蝇头小金字抄的经书……一不留神,沈昱就会抄错字。
然后他就会有些烦躁地把整张草纸都抓起来,揉烂,随手扔到一边。
平心静气后,继续抄。
其实他也不是要抄出个什么结果,也不打算为了学佛念经而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毕竟这一世要令他脑壳痛的事还多得很。现在就当是……找个借口堂而皇之地逃避一段时间吧。
可是,就连这最后的逃避时间,也有人不想让他安生。
某日,沈昱正悠闲抄经呢,添喜忽然来报了一件咄咄怪事。
“有人用我的名义捐了东西,让渡光寺一起布施给百姓?”
沈昱皱起眉:“你确定?不是咱们本来捐给寺里的,也不是丞相府额外捐的?”
“真不是,少爷捐的,和丞相府这些日子捐的,都有账本记着呢。有什么东西,多少量,我心里大致有数。”添喜摇头,“我就是今日看到了寺门口正在布施,过去瞧了瞧热闹。那小沙弥就跟我指了几件东西,说是要感谢少爷你的慷慨大方。
“我仔细一瞧,那些东西可真不是丞相府里送来的。可我问僧人们那到底是谁捐的,僧人们只说是粮店、布庄等直接送来的,都报的是少爷你的名义,卸了货就走。而且还不止这次,早就来过好几次了,就连接受布施的信众都知道是少爷捐的东西!”
沈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砰砰跳了。
——有病吧庄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