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琴码这边好像有点歪。”
厉星辞“嗯”一声, 低头检查起来。
安焰站在一边看着,实在忍不住好奇, 试着打探:“你来这里做什么?”
手上动作没停,厉星辞没抬头, 只说:“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安焰一愣, 心里升起一股怪异, “来这儿打工?”
“对。”
“……”
安焰无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星辞却一脸的无所谓,把琴架好, 拇指轻轻抵住琴码调整位置,指腹控制着力道,动作细致。
“也就是找点事做,不然我妈老觉得我在家里蹭饭。”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安焰看着他,半晌才“哦”了一声。
有钱人的世界理解不了,只能尊重。
“你们声部的那个副首席,你跟她熟吗?”厉星辞低着头,用小尺对了一下琴码的位置,没看安焰。
安焰想了一下:“你说林杳?”
厉星辞手上的动作短暂地顿了一下:“原来她叫林杳。”
安焰却慢慢转过头,盯着他:“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到这里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厉星辞拧了一下微调旋钮,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听音。
“应该是好了,”他把琴递回去,“你试试。”
这状态就是不打算说了。安焰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接过琴,随手拉了几句,音准果然好了。
“不得不说,你手艺还真挺好的。”她放下琴,对厉星辞道了谢。
片刻又有些遗憾地自语:“我知道哈德逊广场那边有家还不错的简食餐厅,叫Sweetgreen,他家的凯撒沙拉特别好吃。”
“哎……”叹口气,安焰回头看了厉星辞一眼,“看来只有我自己去了。”
说完拎上小提琴,转身要走。
“等等。”
身后的人叫住了安焰。
就那么一下的功夫,厉星辞已经摘下手套,并且收好了工具。
他的眼神有点游移,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刚好我第一天上班,对附近都不熟悉,你可以带我逛一逛。”
*
福尔摩斯曾说过,排除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而事实证明,这句话在某些时候,确实是过于精准。
安焰看着对面的人,努力把脸上的表情维持在一个尚且可算得体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