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鸢本来不想抱怨的,不知道为什么,他随口一句“你呢”,让她整个人都泄了气。
她不舒服,很不舒服,也很累,不是肉体上面有多疲劳,而是身心都不舒服的双重疲累,她一直靠着坚定的心性在强撑。
她这么累是因为谁?
对的,就是因为他。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必须要承受她的抱怨,那个人就是秋实。
“不太好,整个人都重重的,有种往下坠着的感觉。”她叹息了一声,开始胡说八道,“不知道,我有点想出家了。”
人世间的烦恼太多,感觉三千青丝都快要愁成白发。
秋实一进房间就给她打电话了,讲电话的同时也在看房间内的环境,这会儿刚好“啪嚓”一声推开浴室门。
他笑了,说:“有个小惊喜,这小破旅馆的浴室里居然有浴缸,你要泡个澡吗?要的话,我把它刷干净。”
“泡!”这会儿吃饭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她就想躺下,放松一下。
昨晚上在网吧睡着了,本来就挺热的,她又盖了羽绒服,睡出一身汗来,能洗个澡真是太好了。
秋实订的小旅馆就在附近,跟大弦他们住的那家环境差不多。
夏小鸢上楼后九曲十八拐地,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说的房间号。
她敲门,门开了,却不见人。
她走进去,往门板后看。
秋实就藏在门后,他穿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袖子撸到手肘以上,双手湿淋淋的,是真的在洗浴缸。
他把门锁上,锁链也挂上了。
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一张床上放着一套全黑的西装和大衣,应该是他晚点要换的衣服。
“这里好像老鼠洞哦,我转了好几个弯,一会儿出去我肯定找不到路,跟着你走吧。”她脱掉羽绒服,坐在床上问,“这里多少钱一天?”
秋实说:“不到100。”
还没有网吧的包间贵!
“好吧……原谅了。”
单说这个价格,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她也懂了大弦他们住小旅馆的原因,住得久的话,房费确实是很大一笔开支。
夏小鸢起身去卫生间:“浴缸可以用了吗?你先洗还是我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