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伸手去摸那么一两下,怕还真发现不了。
为何负伤,依他对祁沧尘的了解程度,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他,甚至还会藏着掖着,只能由临祈自己发现,直到再也隐瞒不下去,被明面质问才会如实招来。
当然,说句公道话,关于这个,谁也没资格怨谁。
毕竟,这样的拧巴事,临祈自己也做过不少,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努力了这么久,手是能勉强动弹了,身体却依旧难以控制。
眼见着那团血色逐渐浸透外层纱布,临祈心里急得团团转,摸祁沧尘脸的那只手也不慎失了力道,蓦地用力在后者脸上留下好一道红印子。
好在,虽说劳累过度造成了昏迷,最基本的痛觉还是有的。
约莫过了半刻钟,祁沧尘终于醒了。
甫一睁眼,他便下意识看向床榻内侧。
目光交汇,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以及身体伤处传来的阵阵痛意,低头一看,伤口又裂开了。
南海那些海妖兽留下的伤口,果然没那么容易愈合。
裂开后愈合,愈合后又裂开,自上个月末在南海取得药草回来后,此伤口已反复发作半月有余。
“吓着了?”
祁沧尘拂上了临祈的眼睛,合拢衣襟,将染血的被褥与床单都换了下来。
对于他这副哄小孩儿似的幼师语气,临祈其实是非常不满的。
他已经不傻了,已经恢复神智了。
这般想着,他固执地睁开眼,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可惜祁沧尘并没看见。
他拿着换下了被褥和床单转过身,径直离开卧房,中途又忽觉脸颊有股异样刺痛,抬手摸了摸被掐出红印的地方,并没留意到临祈的反常。
也正是因为这样,成功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最佳机会。
可事实真如此吗?
至少在临祈看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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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五天,又到了每七日一次的泡药浴时间。
念在祁沧尘还是个伤患,前后各两个时辰的热冷两泉,临祈都在尽力配合。
即便被热泉的蒸汽烫得喘不过气,或是被冷泉的水冻得知觉尽失,也没见得他吭声。
表面稳如老狗,泡在池子里安静得像是一尊大佛,实际再晚下一秒就要燃尽坐化成舍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