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她喊是一回事,她心甘情愿又是另一回事。
——纪泠,都说酒后吐真言,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将你此刻的依赖当做来之不易的眷顾。
贺循章抱着她,一刻也不想松手。
“三哥,他们都欺负我。”
纪泠瘪瘪嘴,她两只手攀着贺循章坚实的后背,忽地借着酒劲跟他“告状”。
“谁欺负你?都说出来,三哥为你报仇。”
贺循章手臂穿过她膝窝,将人儿捞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都深深陷入沙发里。他就说沙发应该买大一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去英国两个月就换了好几次兼职。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德国餐厅,老板很凶,他克扣我工资,还说我再找他要钱就打我。第二份工作的工资发是发了,结果在回学校路上被混混抢走了,害得我好长时间都只能吃泡面。”
纪泠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哥哥公司刚起步,我不想他担心,不敢告诉他我在外面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想回国,想回家。可是家里房子都卖了,我早就没有家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贺循章听得心疼,捧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又亲又哄,“现在知道没我不行了,当初谁让你跑那么远的,嗯?”
傻姑娘,平白惹得他也跟着一起痛。
“你。”
“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问题。”
醉了的纪泠根本没有理智,想到什么就往外蹦什么。往常那个冷静自若的女孩此刻幼稚的有些无赖,像是哭着闹着要糖果的孩童。
“行,你说是我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
贺循章又低头来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有的,还有人欺负我。”
纪泠煞有介事地举起手,一惊一乍唬得贺循章好气又好笑。
“谁?”
“你。”
“……”
贺循章吸气,伸手戳她的额头,“吃准我现在动不了你是吧?”
若非做不出来那趁人之危的腌臜事,他今天非得把她摁这儿身体力行地教教她什么叫“祸从口出”。
“贺循章。”
纪泠抬手覆上贺循章的脸,一寸一寸抚摸他瘦削的轮廓,嘟囔,“你为什么也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