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
“走吧,开场仪式要开始了。你是主角,躲在这算怎么回事?”
沈介没接腔。风吹过,指间那点猩红暗了下去,视线依旧落在玻璃窗后的某一处。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把人堵在盥洗室里。
亲眼看着她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里只有畏怯和防备。
她怕他。怕得要死。
这么些年过去,自己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这种东西了么。
忽然,她身边的男人低下头去,不知凑在耳畔说了什么,那两排细密的眼睫颤了颤,嘴角竟勾起一抹温顺的笑。
沈介拂开敕川的手,指尖一松,燃了一半的烟头坠入楼下黑暗。“我不去了。开场你替我。”
“啊?”敕川愣在原地,“那你去哪?多少人等着你露面呢。”
“家里出了点急事。”
敕川气笑了,指了指脚下这座占地千平的庄园:“沈总,你家着火了?这不就是你家吗?”
“市中心那套公寓。”沈介转过身,抬手攥住领带。指尖用力,温莎结扯得松散歪斜,露出一抹戾气。
“物业刚刚打电话来,说是煤气泄漏。”
敕川还没反应过来:“煤气泄漏?这事儿找……”
话没说完,沈介拍了拍他肩膀,“嗯。谢了。”推开玻璃门,大步迈进回廊的阴影里。
煤气当然没有泄漏。
快要炸开的,是他。
……
敕川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视线扫过下方人群,突然停在香槟塔斜后方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抹深郁墨绿。
丝绒长裙勾勒出纤薄的肩背。女人微偏着头,正听身旁的男人说话。男人单手揽着她的肩,姿态亲昵。
脚步滞了一瞬。他盯着那半张侧脸,脑海里浮现出露台上那截残烟,以及那个荒谬至极的借口。
原来如此。
敕川扯了下唇角。这煤气泄漏,敢情是沈大少爷自己作的孽。
收回视线,他迈向中央的聚光灯。
随着主舞台灯光骤亮,大厅的嘈杂声如潮水般退去。
主持人嗓音高亢:“欢迎各位贵宾!今晚是PT集团的盛典,更是沈总掌舵满一周年的日子,让我们掌声欢迎沈总上台——”
掌声如沸。
夏雾立在人群边缘,指尖抵着高脚杯。那一圈冰冷的水汽洇透指腹,凉意钻心。
在听到“沈总”二字的瞬间,脊背倏地定住了。呼吸在胸腔里短促地停了一拍。
逃不掉的。哪怕隔着人山人海,那个名字只要响起,就能让全身的血液逆流。
然而,走上台的是敕川。
“抱歉,让各位失望了。”
敕川单手扶着立麦,唇边挂着笑。那张常年出现在银幕上的脸,在强光下挑不出半分瑕疵,“沈总临时有急事。今晚的开场,由我这个代言人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