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消耗人的旧包袱,就该断得干干净净。只有彻底覆写过去,才能开启新的生活。”
他直视着大班台后的男人,微笑道:“不瞒您说,这种‘果决的切割’,也是我最近在筹备人生大事时,从我未婚妻身上深刻体会到的。”
“我觉得它非常契合我们新一季的主张。沈总觉得呢?”
深黑的西装下,宽阔的胸膛缓慢地起伏了一下。
距离在车里揭开窃听器和护照的真相,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
他以为她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哪怕再倔,也总该有一丝动摇,总该来找他问个清楚。
可她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资本不相信情绪宣泄,温总监。”沈介没有兴趣跟一个平庸的男人畅谈“新生”。
半敛的眼皮掀起,目光如一道实质的重压推了过去:“资本只看投资回报率和市场转化。”
“你口中‘果决的切割’,在商业转化上叫作‘客户流失’。”
“上一版懂得借用古典油画做视觉缓冲,还能拉高用户停留时长。这一次,你把缓冲带全拆了,就凭几句自我感动的翻篇口号,想让资方为你的‘断舍离’买单?”
温舜脸上的笑意骤然悬停。
“拿私生活里的情绪冲动,来粉饰商业逻辑的匮乏?”沈介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冷冷说道,“上个月在办公室,温总监说为了筹备婚礼,不能接受外派迪拜。”
“这几天看你加班这么拼。婚礼的事情,已经跟未婚妻‘妥善’解决了?所以现在有闲心,把你们的客厅夜话搬上我的会议桌了么。”
“当然解决了。”温舜不假思索地顺着谎圆下去,“她很体谅我的工作,一切都非常、非常顺利。”
“是么。”沈介说,“既然灵感来源于你的客厅,那就把它留回你的客厅里。别拿来脏我的业务线。”
“方案全盘推翻。这周五之前,见不到重构版,你跟你总监的位子说断舍离去吧。”
温舜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在这种近乎屈辱的职场碾压下,他心底竟然诡异地生出了一丝报复的畅快。
沈介越是暴戾、越是不留情面,就证明刚才那番关于“未婚妻翻篇”的话,扎得他越痛。
他是输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