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还剩三十二分钟。
……
“滴——权限不足。”
读卡器上红灯长亮。
夏雾捏着工牌,站在气密门外。
暖风正从出风口源源不断地压下来。她刚跑过一段路,脸庞被热气蒸得通红,红意自两腮升起,一路烧到了眼梢。
“哪个部门的?”值班安保从玻璃窗后探出头,“找你们总监开放行单去。”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11:31】
去开放行单?找齐又蓝签字,再走OA流程?等拿到单子,戴高乐机场那边的货板早就被撤下来了。
不行。来不及了。
刚要上前交涉。
“叮——”
VIP专用电梯,平滑拉开。
皮鞋声沉稳逼近。
安保瞬间收了声音,腰背压低,诚惶诚恐地换了副调子:“褚馆长,沈总。”
夏雾循声回头,呼吸在喉咙里哽了一下。
深灰色高定西装将男人身形衬得利落。细窄的镜腿横在鬓角,镜片压住了先前的血丝、下颌线也被剃得干净青白。
他走得不快,视线越过褚馆长的肩,平直地钉了过来。冷光一闪而过。
男人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视线顺着她沁汗的鼻尖下移,掠过潮红的面颊,最后在那双微张的唇缝上定了定。
眸色在那一瞬全沉了下去。
怎么会在这里碰见?想起早上的尴尬,夏雾率先别过脸,心跳快得发虚。
工作,夏雾,现在是工作!十二点前必须拿到光谱切片。
“怎么回事?”褚馆长看着堵在气密门前的生面孔,眉头皱起,“哪个部门的?”
没等安保出声解释,夏雾转身抢话:
“褚馆长您好。我是策展部特聘的法方对接专员,夏雾。齐总监要求,立刻核对戴高乐那批画的原始光谱数据。”
“否则,十二点的法方法律放行函,无法签字。”
“齐又蓝不是在跟安盛的人开会么,没听她提过这出啊。”褚馆长语气狐疑,“你第几天上班啊,程序都不懂?核心数据室刷的是最高权限,没有齐又蓝的批条,谁也不能放你进去。”
“褚馆长!我只要查一眼原始的光谱切片数据,一分钟就可以!”夏雾焦急强调,“我只要一分钟!”
“一分钟也得走OA流程。画不登机那是法务的事故,但我现在放你违规进机房,那就是安全事故!”
褚馆长面色一沉,语气冷硬下来:“你自己去找齐又蓝开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