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舜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磨砂玻璃:“沈总,视觉概念重构了。上次您觉得‘断舍离’的流失率太高,这次创意部改走‘承前启后’的情绪线。”
“旧元素做粒子消散,主打一个平稳过渡,您听听这方向行么?”
沈介盯着怀里人涣散惊恐的瞳孔。嗓音隔着玻璃传出去,冷淡,透着上位者惯有的施压:“平稳过渡?”
话音抛出的瞬间,他卡在软肋处的大掌,恶意地向上一卡,精准捻住、重重一压!
“呃……”
一丝痛哼,失控地从唇缝间跌落。
细碎、微弱。
门外,温舜汇报的声音顿了一下:“沈总?您说什么?”
夏雾浑身僵死,血液瞬间逆流冲向头顶。
眼泪砸了下来,滚烫落进男人掐着她的虎口里。
沈介喉结滚了滚。他张开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犬齿轻轻磨了磨。气声里透着疯劲:“真敏感。”
随后,他抬起头。
冲着玻璃外那团模糊的浅灰色人影,声线恢复了平稳:“没什么。你继续。”
而后,视线重新垂落。
粗粝的指腹压着她失控的心跳,似乎在攥揉那颗搏动的心脏,感受着怀里那具躯体剧烈的瑟缩。
“我不信你在他床上的时候,心里没有拿他跟我比过。”
灼热气流钻进耳道。沈介贴着她的耳侧,舌尖湿黏地扫过耳后:“他能有我懂你么,他根本没我好。”
“嗯,是不是?”
门外,温舜对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继续汇报道:“动线切割的部分,我们采用了双向引流……”
扣在后腰的掌根恶劣地往上颠了颠。
男人的嗓音忽地软了下来,掺了迷药似的,贴着她耳廓厮磨蛊惑:
“雾雾,我们就在这儿*吧,好不好?”
“以前在家里什么地方都试过了,但在办公室……紧紧压在玻璃上*,我们是不是还没试过?贴着它其实很刺激的。”
夏雾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无力推开那只肆意妄为的手,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羞辱里,任由眼泪不断地往下砸。
“……您看,这个方向行么?”
门外,温舜终于合上文件夹,等着里面的最终宣判。
玻璃门内。
大掌仍钳在她的软肋处。沈介垂下眼,视线掠过夏雾布满泪痕的脸,薄唇微启:
“这种缝缝补补的垃圾,别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落下,他掌心猛地收紧,骨节发狠地向上顶压,逼得怀里人胸腔里最后一点氧气几近溃散。
“重做。”他说。
外头静了两秒。
“行。”传来温舜无奈又麻木的叹息,“那我再去调一版。”
皮鞋声重新响起,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听不见。
紧绷的神经轰然断裂。夏雾双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再度往下坠去。
没等跌到地上,腰间那条强悍的手臂猛地一捞,又将她稳稳托抱住。
睫毛湿透,脸颊被眼泪泡得毫无血色。
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稀薄的氧气。
“五年了……我快想你想疯了。”
指腹压着她的眼尾,用力蹭掉那行泪。
沈介眼睫半敛,视线顺着半高领口的弧度直探而下。针织纹理一下又一下地颤晃着,他眼底的欲念像是涨潮的深海,一下子就没过整片沙滩。
他低哑的字音被热气裹着,挤进两人重叠的鼻息里:“你呢。这五年里,雾雾有没有想我?”
她不说话。
垫在后腰的大掌一点点收紧,他逼问:“说话。”
夏雾半睁着眼看他,满眼荒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别的本事能让我回头了?”
“那你想要什么本事?”
沈介没躲她的冷眼。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要我的命,还是让我跪下来求你?只要你肯回头,我什么都能会。”
那只托在她腰际的大掌,顺着脊椎暗示性地抚摸,像在顺着某只受惊小猫的毛。
薄唇擦过她的唇角。他诱哄着:“乖一点。签了它。”
“你答应过的,我们一毕业就结婚。”
他吻住她微颤的唇侧,将剩下的字眼尽数揉进她湿热的呼吸里,
“两千零八天……我们分手两千零八天了,夏雾。”
“你欠我的,就用这两千零八次来还……好不好?”
“我还你……”夏雾眼睫颤抖,泪水再度决堤,她盯着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重获自由的右手猛地抬起,她用尽全身力气,扬起手臂——
对准了他左侧颧骨。
沈介没躲。甚至主动偏过头,将侧颜完全迎向她的掌心。
他半眯着眼,眼底浮现一抹渴求的期待。
要被摸了。
然而。
那只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着,却在离他脸颊堪堪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没能落下去。
眼底的期待骤然僵住,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打啊。”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硬往自己脸上按,嗓音逼仄发紧,“怎么不打了?”
夏雾没顺着他的力道。张开五指,掌心贴着他下颌轮廓,轻轻摩挲了下。
“沈介……”她眼底湿透,声音哑得只剩气音,“你到底图什么呢?”
没等男人回答。
夏雾突然踮起脚。
双臂环过他的颈骨,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闭上眼。
重重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他们都好小。” 法国少爷没
沈介垂在身侧的手指, 忘了收拢、也忘了抱她。
记忆里的夏雾从没这么主动过。
以前那几年,他太急、太贪,每次都很强势, 从没留过她主动送上来的机会。
睫毛上的泪水蹭过他下颌。
她偏过头, 微仰起脸,连一秒的摸索都没有, 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寻到了那个恰好能加深呼吸的角度。
一点温热探出来,沿着紧闭的唇线,耐心描摹。
沈介半阖着眼。感受着她在自己唇间的进退、安抚。
由着那截温软,带着微颤的试探,熟稔地叩开了他的齿关。
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她太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