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和定损,腾不出手拎包。你跟着去,机灵点,端茶倒水、开车门这种活你全包了。绝不能让外宾觉得我们九事怠慢了,明白吗?”
小余赶紧点头:“明白!齐总放心!”
齐又蓝这才看向夏雾。
她走近半步,借着递交单据的动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说道: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夏雾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攥紧手里的白棉手套,迎上齐又蓝的眼,重重点了下头:“谢谢齐总。”
黑色的埃尔法保姆车滑了过来,电动门缓缓拉开。
Fernand维持着法式绅士的礼数,单手挡在车门上沿,示意夏雾先请。
然而,夏雾刚一落座。
抱着包的小余,像条泥鳅一样,从Fernand胳膊底下钻了进去:“哎借过借过!Sorry啊!”
男生手脚并用挤进车厢,费力侧身穿过两张航空椅中间的窄道,一屁股砸进了第三排。
他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车门外的Fernand露出傻笑。
“山Q~”
法国男人的风度,瞬间死在了脸上。
……
车厢里气氛诡异。
小余缩在最后排,原本还想发挥点“端茶倒水”的机灵劲儿,可前面那位金发帅哥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简直能杀人。
他咽了下口水,死死抱着包装鹌鹑。
夏雾坐在中排右侧,摸出降噪耳机塞进耳朵。
她头偏向窗外,双眼微阖。权当身边坐的是个透明人。
Fernand坐在中排左侧,他无数次试图转头去寻夏雾的视线,可每动一下,余光必定会撞见后排那个男生写满“我能为您干什么吗”的蠢钝目光。
如芒在背。
终于,忍了十五分钟。
车子正卡在红绿灯交替的间隙。
他炸了。
“砰!”
Fernand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在驾驶座的椅背上。
小余吓得一哆嗦。
夏雾皱了下眉,刚捏住右耳的耳机,还没来得及摘下。
“Wait! Pull ht now! I o get out.”(等等!马上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湛蓝双眸死盯司机,他用英文大声咆哮。
然而,戴着白手套的上海老司机,压根不吃这套。
瞥了一眼内后视镜,一口流利且带着老克勒腔调的英语脱口而出:
“Sorry sir, solid yellow liraffic violatios 3 points, fine 200 RMB. No stopping, n. Camera is watg us.”
(抱歉先生,黄实线。违章扣三分罚两百。禁止停车。头顶有监控看着呢。)
Fernand难以置信地瞪着驾驶座后脑勺:“What the... You speak English!”
(搞什么……你会说英语?!)
老司机轻点油门,话里话外带着本土的职业傲气:
“Shanghai driver, sir. We serve global VIPs.”
(上海司机,先生。我们服务全球贵宾。)
夏雾偏过头,压着疯狂上扬的唇角。
玻璃上倒映着法国男人吃瘪后铁青的脸。
管你多大的腕儿。都得给我好好遵纪守法!
但Fernand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车子又往前开了两个街区,驶入一段允许临时停靠的辅道。
速度刚一放缓。
“Ugh...”Fernand突然痛苦地往后一砸。
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眉头拧出沟壑,粗重地喘了口长气。
随后,他转过头,湛蓝眸子锁定后排男生:
“Listen, my jet lag is killing me.”(听着,时差快要了我的命了。)
下巴朝窗外路边的一家咖啡馆抬了抬,“I need a Double Espresso from that shop immediately. Dark roast, 85 degrees, no sugar, a splash of oat mi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