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十一年前的案子不是早就定下了吗?今日凶手突然指定为我家老爷,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纪空尘似笑非笑:“此案压在大理寺从未结案,如今皇上下旨彻查此案,祝夫人慎言。”
阮氏脸色微微一变,没有继续开口了。祝乾呼吸颤抖,勉强维持心神,道:“就算要彻查当年之事,你们今夜令官兵们贸然闯进祝府,此举是否不太妥当。”
纪空尘微微一笑:“祝大人,方才你都听到了,我只是来传圣旨的,至于具体如何处置,皇上让世子全权决定,想必世子已经有了决策,对吧?”
说着,他看向一旁,却不由得一愣。身旁的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里,而是望着底下某个地方微微出神,脸色……似乎有些铁青?
纪空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厅内聚集了所有祝家的人,此刻都跪在这里,而此刻后面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明显是个丫鬟,不知什么时候也低头跪在了祝家人后面。
他觉得这丫鬟有些眼熟,定睛仔细一瞧,哟,这不是涂京翌心心念念的那个叫南星的小丫鬟吗,她怎么也跪在这儿了?
南星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刚才一进来便听见纪空尘说的话,瞬间傻在了原地。
她想过荼翼真实身份很厉害,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世子。
对于前十几年都生活在祝家的她来说,这根本不是她这辈子能接触到的人。
然而她不仅接触到了,几个时辰前还跟他……
南星望着懒懒坐在那里的荼翼,他分明还穿着那身侍卫的服饰,可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了。灯台上的烛火静静跳动,更映照出他那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的脸庞,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不迫和胜券在握。
这样一张脸,哪怕只是穿着最寻常的侍卫服饰,甚至那衣裳还带着异乎寻常的皱巴,也依旧掩盖不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矜贵。
南星不敢再看了,她想起不久前自己还用他的衣裳擦手……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招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惊慌迅速席卷全身,她几乎想也没想,立即在角落里悄悄也跟着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