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洲走得越快,她可能就离他越远。这种恐惧很小,小到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根扎进手指的刺,看不到,但一碰就疼。
“走神了?”祁北洲的声音打断了她。他用了力。沈柔熙一下子叫了出来,那声音软的,糯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完全失控的娇嗔。
祁北洲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你能不能,”他说,“再叫一次?我还想听。”
沈柔熙的脸烧了起来。那种声音,是身体在某个瞬间做出的、最诚实的反应。
沈柔熙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指陷进他后颈的短发里,硬硬的,扎在手心里。
祁北洲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次加大了力道……
沈柔熙去洗澡的时候,祁北洲躺在床上,回忆起今天公司的事情。
下午,董事长秘书敲门的时候,祁北洲正在审查一份技术文档。“祁总,董事长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郑董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角,拍了拍他的肩膀。“美国那个项目,客户反馈很好。公司决定给你加担子。以后你担任公司副总,之前的技术总监不变,行政那边你也分担一些。”
董事长说完,看着他。祁北洲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她说过很多遍,在他小时候摆地摊被城管赶的时候,在他父亲发完脾气摔门而去的时候。现在自己在公司的位置更稳了,她说了那么多遍,自己却没有等到。
但是,祁北洲也庆幸,最后一刻,有父亲和沈柔熙陪伴着母亲,他觉得母亲不会孤独。
“祁北洲?”董事长叫了他一声。
“谢谢郑董。”他伸出手,握了握。
下午三点,行政部助理吴月霜敲开祁北洲办公室的门,把下季度的行政预算表递了过去。祁北洲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