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变故。”
“咔嚓”几声,方元青手攥成拳,嶙峋的指节几乎要挣出苍白的皮肤。他眼底涌起悲恨,痛苦道:“你既心悦于她,方家出事后,自提亲娶了她便是,何故又要来骗我?”
李稷听得这声“骗我”,不知为何,眼前蓦地浮现出容玉生气的脸。她也曾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反问他——你可知,我平生最恨旁人骗我?
李稷深吸一气,胸腔内忽有窒息感,心虚与惶恐再度来袭。他暂且按下对容玉的不安,道:“那日所言,并非欺骗,然则后来……”
他原打算说,后来成婚,从容玉口中得知他们并非两情相悦,他是以起了贪念,决定做偷香窃玉的贼人,可是这一番话于方元青而言未免有些诛心。
“罢,便当是我骗了吧。”李稷叹气道。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何谓‘当是’?”方元青苦笑出声,含泪双目透出几分凄厉。
李稷道:“若只是为救容家,可以有千百种法子,我选择向她下聘,自然是从一开始便存有贼心。”
方元青惨然一笑,仿若万念皆灰,道:“那你今日与我所说的这些话,她知晓吗?”
李稷被戳中痛处,抿唇良久,道:“不知。”
方元青道:“那你可知,她也与我一样,平生最恨受人欺骗,尤其是受骗于至交至爱?”
李稷神魂一震,“至交”、“至爱”似两把铡刀,劈开他所剩无几防备,直扎入心脏。
“她已在信中告知我,多年以来,待我从无倾慕之情。自与你大婚后,她日渐倾心,愿能与你长厮守,共白头。我所恨并非你夺我所爱。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与你并不相干。只是世间万物皆可求,唯有真心谋不得,此心不可欺,不可负,更不可作践。望你……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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