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梅愿生眼里微微含笑,我却觉得他笑得太假,像戴了副假面。
他走后,我在茶室坐了许久。
从他进门时的每一个细节开始抽丝剥茧般的回忆,叶叶的举动,以及他冷厉的眼神,再从过往见到他的数次经历进行回忆……
我越想去看清过去,可怕的记忆却像盖了层雾般模糊不清。
无论我如何歇斯底里地去想,但我的脑海中关于梅愿生的接触只剩下大致的印象,连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记不得了。
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的记忆绝不会差到这种地步。
是了。
难怪说我对此人印象不深,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凭他隽美清丽的脸庞和过人的才华也足以让我关注他的一言一行,对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绝不至于说,对此人印象不深。
我只是略微思索,头脑中便蹦出一个名字。
能做到这般改动记忆、与我有关的人,不是江淮还能有谁?
画舫上的推波助澜,花灯节的怪异离场,此后与阿晏过于频繁的交集……这些,是不是都有他的手笔?
我对着空气嗤笑了声,“江淮啊江淮,为了让我去见你,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所以我讨厌江淮不是没有缘由的。
如果说我是个自欺欺人的胆小鬼,一味地用哲言来催眠自己,那么江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是独善其身的伪君子,连当面见我都不敢,而是化身成梅愿生在我面前虚与委蛇,鼓动着我按他的计划行事。
……为什么,就非要藕断丝连呢?
我敲响了梅府的大门。这也是我第一回 如此大动干戈,不知礼数地敲梅府的门。
下一刻,是他身边常随他的小童开了门。
小竹像是预料到我的来临,眼里没有半分意外,略抬眼皮,“芜娘子,请。”
“梅愿生,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