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金印,说完冷飕飕瞥了他一眼。
屈篱顿感巨大的威压降在他头顶。
这新任的神储不知为何非跟一个小仙过不去,但他也不敢多问。只好硬着头皮道:“此事是臣办事有误。那依殿下之见, 江怀安的名额让了出来, 其余人名次便都往前进一位,最后一名便定下离殇?”
“可。”
屈篱当着她的面改动了名册后,芜叶神印盖下, 他便微微躬身携着那本名册退出了璇玑殿,往帝俊的玉照殿去了。
帝俊一眼看出了玄机,“这名单可有改动?”
屈篱无奈道:“神女殿下将初试第一名的名次取消了。”
帝俊蹙眉道:“第一名是何人?”
“江怀安。”屈篱回忆道,“两个月前,江怀安初登上界,此人飞升时不过三百来岁,如今是天界最年轻的仙君。”
“妙善何故将他取消?”
“江怀安飞升时遭遇天罚,有案底在身。”
“神殿招纳仙侍的要求何时变得如此严格?”帝俊沉了沉声,将名册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响。“吾记得,历来神殿的纳新要求都是:凡天界众仙,未犯刑者,皆可参与此次大选。”
屈篱只觉得今日过的如此漫长,方才从璇玑殿应付了神女,如今来到玉照殿又要迎接神君的暴击……屈篱后背生了层冷汗,他微微抬眸觑了眼帝俊,见他紧抿着薄唇,便知他如今铁定逃不过这一劫了。
“她如今已是神,不该将私人恩怨带到公事上来。”帝俊愠怒道。
“那……”此事究竟该怎么办?他属实是进退两难啊!
屈篱问道:“不若再给江怀安一次机会,让他参与殿试。兴许神女满意,便留下了他。”
帝俊揉了揉眉心,神色缓和了些,道:“把他的名单重新划进去。”
“至于殿试如何,便看他的能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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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如期而至。
庄严的神殿内,神女高坐主神之位。眉如翠柳,肌如凝脂。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美得不可方物。
她翻了翻屈篱送来的名册,秋兰寂。
“一号进。”殿外仙娥高声道。
殿门敞开的一瞬,有人逆光而来,一身清冷如霜雪,乌发如瀑垂到腰间,身骨玉立,兰寂沉沉。仅看身形,芜叶倒觉得此人配他那雅名实乃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