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审视:“所以,我与众长老反复思量,为你寻得一条万全之路。”
“什么意思?”姜盈感到不妙。
“蓬莱仙岛是钟灵毓秀之地,蓬莱的少主长孙慕青,同样是少年英才,前途无量。他早已向我剑宫,郑重求娶于你。”梁达海的脸上竟浮现淡淡笑意。
“什么?”姜盈却如遭雷击一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求娶?蓬莱?长孙慕青?故事的进展怎么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他继续道:“蓬莱一脉,精研医道药石,底蕴深厚,与我剑宫相比也不曾不逊色几分。”
“你去了那里,有长孙少主照拂,不仅安全无虞,更有可能寻得修复你破碎元丹的契机。这于你,是天大的机缘,于我等长辈,悬着的心,也总算能放下了。”
“我——不——愿——意!”姜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什么吃人的礼教宗法,通通见鬼去吧!
梁达海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属于掌门的威严和不容抗拒的冷硬:“为了你的安危,为了你的未来,也为了剑宫与蓬莱的盟谊,你与蓬莱长孙少主的联姻,势在必行。这是宗门之令,亦是长辈对你最好的安排,我相信你爹也是乐于看到的。”
*
悔过崖常年刮着罡风,它们不是风,是亿万把无形的细碎冰刃在形成的风卷,罡风,永无止息。
谢闻晏被缚在冰冷的玄铁刑柱上,动弹不得。每一道风刃刮过裸露的皮肤,都留下一条细密的血线。
起初是刺骨的冰寒,随即是火辣辣的灼痛,血珠刚渗出就被风卷走,留下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像一张猩红的蛛网覆盖在他脸上、颈上、手臂上。
此地名为“悔过”,实为炼狱。这是剑宫不可道人手笔,看似清修之名,内里却尽是酷烈。
便是用这蚀骨罡风,一点点消磨受刑者的意志,碾碎他们的尊严。身体上的痛苦尚可忍耐,真正啃噬谢闻晏的,是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