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看见向鹿额角已经出了细细的薄汗,夕阳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泛着一点细碎的光。
仍旧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笑着将人扶起来。
事后,看二人终于和好如初的桃子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向鹿说:“还是大人您有办法!您俩终于没事了!”
“这两天您为了那个可恶的贪官朱力成天忙进忙出的,林公子的脸可是实实在在阴沉到了极致!我可没见过林公子这么温温柔柔的人生过这么大的气,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他说话这么大声呢!”
向鹿闻言眸光微深,片刻才道:“是了。我也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又是为了她。
向鹿瞥了眼已经熄灯的东屋,摸了摸桃子的脑袋,安抚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再等几日,我就买些仆人回来。”
这些日子桃子不仅要负责原本喂马照料的活计,还要负责洒扫和做饭,确实也忙坏了。
桃子听她关心反而是扬起大大的笑脸,一口白牙灿烂:“其实还好啦大人!林公子一直都有在帮我的!”
虽然林公子干活不是很熟练,有时候反而帮了倒忙就是了。桃子心中说了句坏话,面上立刻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行不行,林公子对他这么好。
向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些微失笑:“好了快去睡吧,免得长不高。”
一听说长不高,桃子立刻一溜烟跑回西屋去了。
夜色昏昏,月亮逐渐西沉。
天色仅蒙蒙亮,青灰色的天光勉强穿透层叠的林冠,在因为露水有些湿滑的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向鹿伏低身体,足尖点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唯有腰间铁牌随着动作轻碰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
背篓里传来一阵扑腾,那只被布带捆住翅膀的芦花公鸡不安地扭动着。
向鹿腾出左手按了按篓口,指节分明的手指骨节泛白,这套动作她做了千百遍,既不会勒伤猎物,又能确保猎物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