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但他都没看上,就一眼记住了天天来打两份菜的方雪燕。
旁人讲,头婚找个带孩子的,亏大发了,他讲当验船师的女人要是让他娶到,是他赚大发了。旁人又讲,女人比男人老得快,她还比你大三岁,他讲女大三抱金砖。旁人还讲,她老公跑到日本没音信,离都离不掉,麻烦得很,他不嫌麻烦,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亲友阻碍,旁人议论,孩子抵触,兰美淑多有耳闻。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她既为他们感慨高兴,又有担忧,犹豫片刻问:“小燕这回终于能离成了?”
郝兴隆点下头却又叹气,“她下了决心去找律师,但走司法程序挺复杂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愿意坚持,我也愿意陪她到底,如果顺利,我们就想先简单摆个酒,亲人朋友聚一聚就好,也是让敏真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互相陪伴就好,结果肯定都好!”兰美淑衷心祝福。
俩人顾不上再多聊,饭点将近的后厨宛如战场,剁肉声,切菜声,铁勺敲锅声,热油噼啪声,来来往往脚步声交织合鸣,烈火烹油,热浪滚滚。
人流络绎不绝,兰美淑同几个年轻师傅将菜盆饭盆抬出后厨,档口盛满人间味,灶上沸腾着生活。
兰美淑忙完已经夜深,她为争取转正机会,总留到最后一个走,清理灶台,刷洗地板。
墩布拖把在冷水里浸透,水桶里立刻黑浑,她一只手攥紧湿冷发乌的布条,拖把杆子夹在腋下,使劲拧出污水,腰背酸得差点直不起来,突然有一股力,从后控住拖把,要从她手中抽离。
她回头去看,陆正涛大掌已经握住她手,抢过墩布,替她拧干。
“你不在家里好好躺着,跑来这里做什么?”她嗔怪地敲下他肩膀,想从他手里抢回拖把。
“老婆还在外头,我怎么躺得住?你别担心,我身体已经大好,再继续躺下去胳膊腿都要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