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切开水面,把撞击力分散到两侧,减少对机身的冲击。
但这个设想是否能像理论计算所预期的那样有效,还必须通过实验去验证,根据反馈的数据慢慢修正角度分布形式。
实验室里水声渐起,造波机激起阵阵波浪,像涌动的镜面,像碧蓝色的巨型绸带。投放钩打开,飞机模型从电磁投放器中脱开,按预定角度入水,模型内部的陀螺仪、加速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也开始工作,时刻记录模型的运动姿态,纵倾角幅值、升沉幅值和舯部加速度幅值。
“波长10~20m范围内的升沉响应幅值缓慢减小,基本在60mm左右……”陆春祺观察数据变化做汇报。
“与试验波高相当。”孟教授点点头,低速状态下的数据反馈符合预期,试验模型的升沉随着波浪起伏,运动也较为温和。
陆春祺也松了口气,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在前几次实验中,随着速度提升,机身舯部垂向加速度共振峰值也迅速飙升,甚至出现过两个共振峰值。就好比在荡秋千时,又刚好碰上外界施加的“节奏合拍”的推力,秋千就会越荡越高,发生在水面滑行或飞行,就会导致飞机的运动响应剧烈,越加速,抖动越严重。
“还是这个问题……”程驰抱臂看着在波浪中微微抖动的机模,皱眉道。
对于“V型”设计,他一直持保留态度。按照陆春祺的设计思路,机身必须采用大长宽比的设计,去降低飞机降落时水面载荷的冲击,还采用非常规的“V型”船底设计,先不论是否有效,光是这种机身结构,就给起落架布局带来极大难度。
程驰在结构设计团队里就是主要负责这块的设计工作,常规飞机起落架一般布置在机腹或机翼内部,但这样的思路却和陆春祺的设计理念相互矛盾,调整方案时总是处处受限。
试验速度从5m/s逐渐增大至10m/s,共振峰值也开始增大,在场众人都屏息无声,陆春祺盯着屏幕上攀升的数值,心也跟着揪紧。她相信自己的设计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水面环境复杂,飞机撞上波峰、波谷还是波腰,都会造成不同状态,V型船底的角度分布就得不断调整,每个剖面都是连续变化的,要想调整到最优解,就得反反复复实验,修改,平衡,也许需要上千次,甚至上万次的调试,投入的时间和人力成本都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