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将傻眼。
女儿喜欢将军,她还要给将军做妾?
等等,将军是女子,她这是要嫁给冒牌货?
“将军息怒,俺回去就给双双安排一门亲事,明天就把她嫁了!”
白玉禾摆摆手,她就知道程副将会这么干。
程双双要是能听话,前世就不会嫁进陆家了。
“你不要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已经告诉她我同意了。”
程副将一口气吊在了嗓子眼。
“不过,我让她先从我的婢女做起。”
白玉禾拍拍程副将的肩膀,让他放松,“双双是个好孩子,但她性子倔,直接拒绝可能会适得其反。”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进陆家这个火坑。”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她我的身份。”
程双双没有过与她并肩作战的生死情谊,目前不会像程副将等人一般,对她忠心耿耿。
若贸然告知,她定不会信。
说不定还会找陆承远求证,多生事端。
因此,白玉禾会有别的安排。
程副将满脸羞愧抱拳,“多谢将军!”
谁说女儿是贴心棉袄的,明明是个扎心<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
与三人交代完事情,白玉禾单独留梅隐谈话。
梅隐生的温润,一身素色长衫,给人出尘从容之感。
拿起茶刮,轻撇浮沫,醒茶、注水、分汤。
他手指修长、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一盏茶后,白玉禾觉得心绪都平静了下来。
“先生不好奇,我为何临时改变计划?”
梅隐五年前来到军营,不知何时对她起了疑心,不过一直没表现出来。
直到有一次,梅隐主动帮白玉禾打掩护,她才知道自己暴露了。
回京前三日,白玉禾向他表明身份,希望自己离开军营后,他能和以前一样,继续辅佐陆承远。
但她是女子的事,不要告诉程副将等人。
坦白不到两日,她又改了计划。
“将军这么做,自有将军的道理。”
梅隐真不好奇。
将军若愿意,自会说明,若不愿,他问了也无用。
“回凤岭的刺客,是陆承远安排的吧?”
“这你都知道。”
“不难猜。”
梅隐虽不知道白玉禾为何突然改变计划,但结合近几日将军府外的流言,他已猜到一二。
将军替陆承远上战场,打下赫赫军功,陆承远非但没有感激,还卸磨杀驴。
这种忘恩负义之徒,不怪将军对他寒心。
封赏已定,女扮男装之事不可暴露,将军想要拿回自己的军功,几乎不可能。
“接下来,将军打算如何做?”
“先生这么聪明,不如再猜猜看?”
“另辟蹊径,重建功勋。”
白玉禾抿口茶,清香恬淡。
梅隐确实聪明过人,前世要不是替陆承远受罪,也不至于郁郁而终。
重生后,她想过很多条路。
杀了陆承远,戴上面具接管陆家一切,是最简单的一条。
可她不愿再以男子身份活着,更不愿披着陆承远恶心的皮囊。
这一次,她要走另一条路。
她要告诉天下人,女子也可建功立业!
梅隐看着白玉禾的眼睛,“此路无人踏足,注定坎坷。”
“若有先生陪我,定能披荆斩棘。”
军师的智谋,当用于千军万马。
她如今什么都没有,而梅隐本有军功在身,原可谋个稳定官职,她却要拉他前往险途,若对方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你若不愿…”
“某,荣幸之至。”
“我已不是将军,日后称呼我白姑娘或即可。”
“是,白姑娘,鹤之记下了。”
梅隐,字鹤之。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举杯,共饮,从此风雨同行。
“我想请鹤之查一查三位皇子的情况。”
陆承远封赏,三位皇子都派了人道贺。
前世侯府灭门,三人都有得益,但具体是谁与陆承远联手,还不得而知。
白玉禾得主动出击。
第29章 哪有你这样的主母!
“母亲,母亲在哪,叫她出来!”
白玉禾刚回家,就碰上气急败坏的“陆泽”。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念了七年书,你的学子修养呢?”
“陆泽”满脸怒气,“你还好意思问?”
“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证让南山先生收我为徒吗!”
“可今日他们把我赶了出来,说收徒名单上根本没我的名字!”
“我被同窗嘲笑,丢了好大的脸,都是你害的!”
“你若不速速去解决此事,我就不认你了!”
“陆泽”站在院中,声音很大,不少下人都能听到,他是一点没考虑给白玉禾留脸面。
既然这样,白玉禾又何须给他留脸面。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陆承远见到。
“住手!”
他疾步上前,护住儿子,瞧见“陆泽”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心疼极了。
“白玉禾你疯了,怎么能对泽儿动手!”
“陆泽”满脸怨怼,他受了委屈回家,白玉禾不安慰他就罢了,竟然还打他。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心疼,之前的那些全是装的。
等他出息了,一定要白玉禾好看!
白玉禾将他的怨恨尽收眼底,“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打他?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陆泽”摸着脸,全是委屈。
“父亲,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来问问,为何说好的南山夫子收我为徒之事不作数了。”
“母亲二话不说就打我,呜呜呜”
小白眼狼,享尽她给的好处,稍有不顺就要反咬一口,真是尽得陆承远真传。
陆承远护住儿子,“孩子不过是问几句话,你犯得着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