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瞒不过萧聿。
萧聿来到皇帝的身子面前，先检查了兄长的身子。
接着绕到石头背后，揪住想要逃走的石佛。
若是白玉禾现在醒来，他便能看见，萧聿的身子，有一半都覆盖着鳞片。
抬手。
冰冷的麟甲在月光下泛着绝美蓝光。
“萧聿，你龙化了！”
“这怎么可能！这方世界根本没有灵气，你若龙化会立刻窒息而死！”
可他不仅没死，还好端端站在面前。
石佛惊讶至极的同时，眼里又冒出无限欣喜。
传言是真的！
萧聿竟然是真龙转世，所以皇帝手里的宝贝，是龙气？
太好了，他身体有龙气，以后成神岂不是更容易？
“石佛？”
“名字丑，人更丑。”
“丑便罢了，想得还挺美。”
“我的东西也是你个丑蛤蟆能肖想的？”
手臂微抬，无须触碰，石佛道人便被定在原处。
“你要做什么？”
“龙气已经是我的了，你不能拿走！”
“我要成神！”
萧聿看都不看他，将一道金色龙形从石佛的体内抓出来。
金龙脱离桎梏，兴奋在空中遨游。
最后钻入萧聿的体内。
龙气入体的同时，身上的鳞片也全部恢复成了皮肤。
石佛面色惨白落在地面，全身瘫软如烂泥。
“我的龙气，还给我……”
话音未落，血液溅在石头上，石佛被砍两截，人头掉进草丛。
死不瞑目的双眼中，萧聿越走越远，他抱起白玉禾，消失在黑夜里。
……
……
“小姐快出来！陆公子高中状元了！”
“太好了，他肯定是来提亲的！”
“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呜呜呜！”
“以后小姐就是状元夫人，再也没有人会说你是低贱的商贾了！”
丫鬟兴奋地在原地蹦蹦跳跳，催着白玉禾赶紧出门。
心中的甜蜜翻涌，白玉禾没来得及多想，脚下便自动迈了出去。
陆承远穿着大红吉服，坐立马头，端的是风朗俊秀，意气风发。
“陆郎！”
亲昵的呼唤脱口而出，白玉禾提裙拾级而下，笑脸盈盈。
换来的却是冷漠疏离。
“白小姐慎言。”
“你我虽是同乡，但皆为未婚男女。”
“如此称呼有损姑娘名誉。”
什么？
白玉禾愣住。
这称呼她都喊了一年了，为何现在不许了？
难道不是他说的，金榜题名后便来提亲么？
周围众人也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白玉禾。
指指点点。
“同乡而已，她是想干嘛呀？”
“难道以为这么喊，毁了陆状元清誉，陆状元就能娶她？”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丫鬟绿绣气得咬牙。
“陆承远，你什么意思？”
“若不是小姐资助你读书十几年，送你去最好的学堂，请最好的老师，你能考得上状元？”
“如今功成名就，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承远没想到白玉禾的丫鬟竟然敢当众喊出这样的话，面上发躁。
可他如今身份不同往日。
怎么能娶一个商贾女。
“白小姐，我乃当今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
“你的丫鬟顶撞新贵，若不是念在咱们同乡之谊，现在就能叫人砍了她。”
该死的丫鬟。
该死的白玉禾。
万一这些话被人听去，他还如何做丞相府的乘龙快婿。
绿绣又气又恨，一边掉眼泪，一边急得跺脚。
白玉禾死死拉住她。
“抱歉，是我们惊扰陆公子。”
纵然她是商贾女，也有骨气。
既然陆承远不想兑现娶她的承诺，她又何必强求。
状元队伍吹吹打打的过去了。
“小姐，咱们就这么算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花了小姐这么多钱，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十几年的真心喂了狗，白玉禾如何不伤心。
更伤心的是，十几年的银子也打水漂了啊。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骗她人就可恶了，怎么能骗她的钱？
“从鸳，帮我算算账。”
白玉禾喊来管账丫鬟，“这些年花在陆承远身上的钱，一共是多少。”
从鸳点点头，拎起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很快得出答案。
“衣食住行、束脩、笔墨纸砚、人情往来，陆公子这些年一共花费八万三千二百五十两零六百六十六个铜板。”
八万多两，很好。
这狗东西这么能花钱。
“看在大家一起长大的份上，给他打个折。”
“十万两。”
白玉禾吩咐从鸳，“记好，找他要账。”
几日后，白玉禾准备妥当，刚要出发。
小厮元芳匆匆忙忙跑进来。
“小姐，陆承远那个狗东西要娶丞相家的嫡次女。”
“婚事都定下了，他勾搭上了丞相府！”
好好好。
狗东西这是连靠山都找好了。
“他有靠山，我也有！”
下人们纷纷看向白玉禾，白家老爷去年过世后，白家就只剩钱了。
哪里来的靠山？
“容易。”
“没有靠山就找靠山。”
“陆承远找了丞相府做靠山，我们就找个比丞相府更厉害的。”
“你们小姐我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还怕没人要？”
媒婆问了一圈。
商贾之女，地位低贱。
就算是家财万贯，也没有权贵会娶她为妻，最多纳妾。
白玉禾才不做妾。
“没事，嫁不出去，还可以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