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在桃儿三魂没了七魄的同时,唐珠儿掩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出,往桃儿的腰间塞了什么东西。
桃儿摔在地上,吓得哭出声来:“那……那怎么办啊!”
“若是运气好,姐姐能在府上寻到那人偶,还回我这里,倒也罢了。可若是遍寻不到,只怕……就是劫数了。”
唐珠儿将抖成筛子的桃儿扶了起来,桃儿哪里还敢在戏班子多呆,只忙不迭地要回去寻老夫人。眼瞧着桃儿攥着悬寻,跌跌撞撞地扑出院儿去,唐珠儿斜倚在门框上,不由笑出声来。
“晏回姊姊说得没错,这一府的人,有胆子作恶,却没胆子承因果,可笑得紧。”
红唇微张,一颗春杏被抛入口中,唐珠儿凝着桃儿远去的背影,心满意足地咀嚼起来。
* * *
待桃儿攥着悬寻,一步一踉跄地回到与老夫人分别的路口,却见那里多了一个身姿如鹤的人影,定睛细瞧,正是上午见过的白袍道人。那道人一脸严肃,正倾身与老夫人说着什么,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在鼻梁上方形成一个“川”字。
桃儿心里早已被吓得没了主意,这方见道人在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道……道长救命啊!”
正在谈话的三人被桃儿唬了一跳,皆垂头向她看去。只见小丫鬟额头沁满了冷汗,双眸含泪,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当着道长的面,这般一惊一乍,成何体统!”老夫人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边又让桃儿一嚷,更是怒气难掩,斥道。
范凌舟双眉微展,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姑娘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桃儿哪还敢有所隐瞒,连忙竹筒倒豆子,将刚刚听来的消息吐露了个精光。
待桃儿哽咽着说完,不光是邵老夫人哑然无话了,就是搀扶着老夫人的小顺子也寂然无声。范凌舟用余光瞟了一眼二人,长叹一口气:“无量天尊,这般说来,此事甚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