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允了,还不忘威胁道:“但若小女有半分差池,温府定不轻饶!”
陈医婆没应声,带着小医童蹬蹬几步走回屋内,反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竟从里面闩了起来。
房门紧贴着温岳的鼻尖儿阖上,气得他直捯气儿,但又实在无可奈何,只能负手而去。徐氏在院儿里又哀哀哭了一阵儿,也绞着帕子走了。
院落中再无人声,陈医婆走到床边,挨着床沿缓缓坐了下来。
“温小姐,别来无恙。”
温解忧缓缓抬眸,眼底的木然之色颤了颤,如同春日融冰般骤然碎裂,化作惶惑又激动的泪水。
“晏姑娘……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拼命压低声音,细若蚊鸣。
晏回乔装改扮的陈医婆将指尖搭在温解忧的手腕上,即便是旁人通过门缝偷窥,也瞧不出端倪。
“温小姐,既是收了你的竹帖,长生观便会管到底。”
始终侍立一旁的小医童走上前,递给温解忧一方帕子,道:“解忧姊姊,帕子里有一丸药,含了压在舌底,不多时头昏乏力的症状便会好许多。”
温解忧柔顺接过,三日来她佯作癔症发作,日夜闹腾不休,水米不尽,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当下含了药丸。那药丸甜滋滋的,借由口腔分泌的津液化开,通至四肢百骸,让温解忧自觉有了些力气。
她感激地向小医童望去,只见对方也正歪着脑袋,笑眯眯地回看着她,正是<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的唐珠儿。
晏回又待了片刻,见温解忧拭了泪,脸色也逐渐红润,方开口道:“温小姐,现在四下无人,你便将那日的遭遇细细说与我听,不可有遗漏掩藏。”
温解忧点了点头,这三日来,她早已将那日的情形在脑中复盘了无数遍。虽然每次回想,都汗流浃背,惊恐异常,但她还是依照晏回的指示,强迫自己回忆起所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