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这许多弯子。若不遂了他的意,指不定要在这松树上待到天明,也不肯将心里的盘算吐露半分。
她望着树上那人悠然自得的模样,略一犹豫,足尖轻点石阶,身形如燕般掠起。范凌舟伸手虚扶了一把,她便稳稳落在他身侧的枝桠上。
两人并肩而坐,望着中天的圆月,一时都未说话。
良久,竟是范凌舟当先开了口:“西楼,你瞧这中天明月,世人皆赞它澄澈无私,可谁又留意过,它照在地上的影子,亦有浓淡明暗之别?”他微微转头,看向身边无暇的面容:“人心亦是如此,未必非黑即白,爱恨也从不是泾渭分明。”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偏有人不满足于遥遥相望。他想把月亮摘下来,藏进自己的锦盒里,让它只照自己一人。”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寸许,清凉的月色穿过如云的松涛,斑斑点点落在二人的眼角眉梢,而那被月光沁润的肌肤,明亮得近乎透明,似乎只要一眨眼,对面如玉的人儿也会随着月色一道,消散在这片空寂无人的夜里。
不知为何,晏回从范凌舟的眸光里读到了罕有的愁郁。
“你的意思是……”范凌舟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抬手打断了她。那笑容并未冲散那份愁郁,反而更添几许近乎荒谬的伤感。
“西楼聪慧,何必问我?你的心中自有答案。”
晏回表情一滞,垂下眼眸。她自然有了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并非她心中所愿。这一瞬,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温解忧遗憾,还是为了范凌舟介怀,抑或是为了自己心中永远不敢回答的问题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