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静静望着贺玉昭,一动不动,风抵拢他的红色衣袍,一路走来细雨打的下摆有半湿的印子。
他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着贺玉昭,眼眶微湿,指尖微颤。
然后伞也拿不动了,掉在地上,任由雨丝落在他的发上。
他的妻最爱他了。
他不愿意在一项数目不对的工程木料上签字,上司找了由头降他的职,三哥却能凭借他圆滑的手段在户部升职,只有他的妻注意到他的失落。
她不在意他是家中官职最低的,也不在意没有妯娌面上有光。
月光下挨着他蹲坐在地上,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陆怀谨,你不是笨,更不是无用,你只是清流干净。”
她知道他不愿意与人同流合污,只有支持:“喂,你妻子我呢,出生扬州最大的布商嫡支,我有很多陪嫁,养十个你都不成问题,你不必勉强自己同那些人应酬地。”
蹴鞠场上,没有人敢同太子争锋,明里暗里的让着他,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大放异彩的皇族皇子身上,只有他的妻始终注视着她,眼睛那样亮。
即便他们那支球队输了,他的妻还是给他比大拇指:“你故意打偏了五个球,陆怀瑾,你的球技最厉害。”
她的眼里他永远是最优秀厉害的!
爱意的表达途径并非只有嘴。
陆衍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但他的情绪汹涌的从眼睛里溢出来,大过这一场雨。
隔着雨幕穿过来的思念和哀伤,乐声和琴声都失了颜色,陈梨白面色微微变,当即从贺玉昭怀里起身,横亘在他面前。
“喂,陆衍,请你来做客你傻站在那干什么!你诚心来捣乱的是不是?”
陆衍提了衣摆缓步拾级而上,他绕过陈梨白,在贺玉昭面前落定。
“做客?”
“我不觉得自己是客人。”
陈梨白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推了陆衍:“你这个人怎么这般没皮没脸,你当然是客人,难不成你想霸占我这府上做主人。”
陆衍只是盯着贺玉昭。
“我是来找我妻子的,她闺名玉兰。”
“四年前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她迎进门,那日我跟自己发誓,要同她白头偕□□度一生。”
陈梨白:“既然你不是来做客的,那便走吧,福寿,请□□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