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这些堪比天文的数字。
靳老爷的离世和靳泽康的意外都没能让这些一笔勾销。
因为他们曾秘密签署过合约,他要她一笔一笔尽数偿还。
所以余霁自从进了靳家之后,就格外厌恶签署各种各样的合同、合约,厌恶这些困住她的、束缚住她的白纸黑字。
靳迄云听得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起身将她的笔记本从她的手里抽走。
还聚精会神着算账的余霁手里一下被抽了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思绪被中断,她抬头,伸手想要去够。
“余霁,”他将笔记本往桌上随意一丢,桌面是光滑的大理石,笔记本因为惯性顺着桌面滑了一段,碰到桌面上剩了半瓶的红酒瓶子,砸得哐哐直响。
“你今天回来,就是打算跟我算账的是吗?”她听得出来,他上了些脾气。
她眼睛眨巴了两下,心说:不然呢?
她原本回来,就不是真的为了陪他。
她原本回来,就是打算收拾好行李,处理好与他有关的一切,然后彻底走人。
“我只是觉得,现在刚好能够攒钱了,能还一些是一些。”
他冷笑着撇过头:“余霁,你确实长本事了。还了钱,然后呢?”
“你别管然后,我们谈的是现在。”余霁身子端得很正,她知道靳迄云不高兴,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我不要你的钱。余霁,我从来就没要你还钱。”
“我刚进入靳家,就答应过靳叔叔,钱是我父母和我欠下的,我以后赚了钱就会慢慢还。”
“他是他,我是我。”
余霁深吸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道?
她那时找到Zane的表姐咨询房产过户的事情时,顺带问起过这件事。他们当初的合约,依然符合法律规定,靳泽康离世了,她理应将债务偿还给他的直系亲属。
现在所剩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靳迄云。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钱我不需要,合同我可以让它作废。”
“所以,你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对吗?”
余霁屏息,没有作声。
这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