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a。
沈叙目光忽地一滞。
这个曾用名就像是一个开关,任何人只要稍稍一碰,就能在他的心上点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像那一天,他偶然听见庄文茜叫他这个名字,他讶然又惊喜。
只有他知道,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因为这曾是Zane在他生命里留下的最不可磨灭的印记。
只是他没有让更多的人记得它。
他的指尖夹着燃了半截的烟身,好奇地一回身。
目光就这样对上了那双令他厌恶的凤眼。
他的身后没有人,余霁还在室内,工作人员们还在片场忙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明显,他特地来找他的。
靳迄云这个人,平日里目光冷淡,刚刚在台上的含情脉脉到这一刻彻底消退到了零点。
就像过往些许年,沈叙印象里的他那样。冷若冰霜,毫无温度可言。
他一直觉得,靳迄云性格如此,死生淡漠,自己的父亲离世了,他竟还能那么坦然地去同他父亲那些旧朋友去酒桌上应酬。
因而那次在饭店里碰见他,也只是打心眼里的对他嗤之以鼻。
后来在饭店外碰上,他也难免想嘲讽他两句。
他怎么都不明白,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能让Zane和他走得那么近。
即便是到今天,即便是他叫出Kira这个名字,他还是生理性地厌恶他。
沈叙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明明那次见面,他还说不认识他的。
怎么这会儿,突然知道他叫Kira了?
“怎么?调查我?”沈叙对上靳迄云,总有种骨子里的混不吝。
他就是不服气。
他有太多“凭什么”无法释怀。
“我没那么闲。”沈叙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自然也不打算同他聊什么儿女情长。
“Zane的事,我很抱歉,也很难过。”
沈叙手指一僵,浑身犹如电击。
Zane的名字一出来,他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于是他两步上前,直接揪住了靳迄云的衣领子:“靳迄云,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跟我提Zane?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Zane。
“该死的人,明明就是你。
“靳迄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他拔高了音量不受控制地朝着他嘶吼,像是一泻千里的山洪,找不出起点,也看不见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