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一切全都偏离了她原定的轨道。
“小霁,但是你没有必要走得这么着急。现在申请季也过得差不多了,你完全可以先在国内休养一阵明年再走。”
“文茜,”余霁微微一垂眸。
“我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她需要疗养的不只是身体上的伤,还有她心理上遭受的重创。
人们习惯性地在受伤之后去清理创口,要消毒、止痛、上药,总要查清病根才能让伤口痊愈。
但心灵上的伤口却恰恰相反。
因为越是想要刨根问底追查病因的人,就会疼得越厉害,伤口也就越难以愈合。
余霁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要离开京城,离开这座记录了他们一切喜怒哀乐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徐其敏得知消息后也不再多劝。
余霁这次伤势严重,三个月只是估计的时间,大家都明白,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康复。
余霁表示打算先在国外居住一阵子,再开始着手准备申请学校的事。
于是徐其敏便按照余霁的意思替她安排好了行程和在英国的住所。
她帮她找了当地的朋友租下一间安静的房子,又替她找来一个专门照顾她的管家阿姨。
余霁卖掉了京城的公寓,许多带不走的物品她要么送人要么捐赠,没有丝毫的留恋。
临走前,徐其敏给了她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她,这几个人都是她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已经提前联系过,打好了招呼。余霁要是遇见麻烦,可以给她们打电话寻求帮助。
余霁登上飞机那天,国内的娱乐新闻头条再一次炸开了锅。
余霁隐退养病的消息传得很快,大家都替她惋惜。
二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又攀爬到了事业的巅峰期。偏偏命运弄人,在这种时候让她受伤隐退。
但余霁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她坐在机舱,望着窗外的云层一点点变得厚重,视野里的陆地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她靠在座椅上,头等舱的小隔间将周遭的喧嚣隔绝。她沉浸在自己安静的小世界里,竟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