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的竟然只是两个耳光而已。
她用指骨扫过自己的眼角。
“不要找我了,靳迄云。
“我不需要,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需要。”
对不起她也好、想念她也好。
又或者只是,喜欢过、爱过她。
都过去了。
那年她刚刚抵达伦敦,被娜娜挽着手走在伦敦满是英式风情的街头,告诉她:“都过去了。”
那个时候她比谁都清楚,没有过去。那个隐形的障碍依然在她的跟前,她看不见、摸不着,却总要因为它瞻前顾后、束手束脚。那时候她曾经歹毒地渴望过再见他一面。她后来为自己当初那种不切实际又略显白痴的奢望而觉得丢人。
还好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心事。
然而现在,她推开围堵的人群,一遍一遍地出于礼节说着客套话,留着靳迄云一个人耷拉着脑袋,落魄又潦倒地接受着旁人的审判。她终于明白,一切都过去了。
她只是稍稍一蹬腿,就轻而易举地将那隐形的障碍踢翻。
她打开酒店的房门,坐到桌前,将房间的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然后她就这样,像十六岁那样,趴在桌子上埋头大哭了起来。
木制的桌面突然传来震动。她这一路都没看手机,来电调成了震动放在自己的包里。大衣厚实地将她包裹,她无心注意几层布料外的皮包里,是否有着震动。
她抽抽嗒嗒地露出半边眼睛,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是徐其敏。
她的电话,她不得不接。于是她猛地连抽了好几张纸巾往脸上怼,还是赶在这一次挂断前点击了接听。
“喂?余霁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刚刚你电话怎么突然就一直打不通了?”
余霁将手机调成外放,免得她听出自己的啜泣和浓厚的鼻音。
她拉开一段距离,尽力平稳地喊了一声:“徐姐。”
“那典礼的事儿你还没确定呢,到底去不去呀?
“等等......余霁,你怎么了?”
余霁将纸巾团得皱皱巴巴抵在酡红的鼻尖,徐其敏嗅觉极其敏锐。这是她多年工作练就的本事,一丁点的不对劲都不会逃过她的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