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把脸埋进另一只手里,而后又狠狠地砸向墙壁。
在招租之前, 房东将这间屋子粉刷了一遍。新涂料与旧墙面并不相合, 因此生出许多裂缝,平时尚且粉饰太平,如今被砸了一下,脆弱的墙皮便陡然碎裂,扑簇簇掉落一地, 露出丑陋不堪的内里。
真恶心。
令人作呕的气味,无处躲藏的腐朽痕迹,和这个下流纵.欲的人……
胃里翻腾搅动,咽喉像是正被人抠挖戳刺,徐朗捂着嘴匆匆起身跌跌撞撞冲出房间,几乎是摔进走廊尽头的卫浴室,“哇”地一声吐出来。
食道里的肌肉痉挛收缩着,胃液将脆弱的内壁灼烧得刺痛。徐朗眼眶发红,眼泪大颗大颗顺着鼻梁滑落,挂在鼻尖摇摇欲坠。
“呼……”
良久,徐朗喘着气,用力压下身体的不适,直起腰来打理自己。
他该出门了,再晚会迟到的。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房东正坐在屋檐下剥豆子,见徐朗从走下楼,一脸慈爱地提醒:“今天会很热,别忘了带水杯。”
“带了,谢谢奶奶!”徐朗双唇微抿,哑着声音回答。
“哥哥倒是比妹妹细心。”房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笑一声。
觉得徐朗不愧是能抗事的大人了,做事都比徐莱周全些,不似她那样急匆匆跑走,没一会儿跑回来拿东西,折腾得自己热到满脸通红。
高二下学期,虽然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但老师已经带领学生将整个高中的课程都学习完毕,徐莱也开始了第一轮的复习。
一年之前学过的知识此刻再学一遍,之前没学透彻的现在都一一理清,徐莱学得还算轻松,周五晚上被徐朗接回家的路上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新学到的东西。
其实是在没话找话。
一周的时间不长不短,不足以让盘旋在脑海的窘迫与尴尬缓解,却足以在反复的回想中催生出旖旎的情愫,让安静都变得震耳欲聋。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维持平静,仿佛一切如初。
终于在明月的追随下回到家中,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徐莱骤然顿住脚步,眼底掠过明显的错愕。
不过是几天时间,出租屋的布局都变了样。行李杂物堆叠着码在床位靠墙的地方,吃饭的木桌不见了,墙角倒是放着一张收好的折叠桌。这么一收拾,床边的位置就空出来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