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难以再想起。
他被困在京城那十几年里,也很少会想起从前,或许是当年离开母亲的年岁太小,自从他有记忆起,身边陪伴着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
所以对于母亲的概念,他脑海里,并不多,八岁那年,隔壁院子里那个粉嫩的小团子死了亲娘,伤心掉进去湖里时,他那时第一次忍不住去想,他的母亲,此刻在做什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陪着阿萤,她没了亲娘,而他如今也可以说孑然一身,他们就像是盛大热闹下,两个同样孤独寂寞的人,互相依偎,彼此取暖,但没想到,如今还是分别走上了不同的路。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如今徐淮看着面前这道薄弱身影,俊秀的眉心微微皱了皱,却是开口道:“母亲,请让开,这里不关你的事。”
厉王妃闻言,扭过头,紧紧握着徐淮胳膊,语气颤抖,带着一丝哀求:“你快和你父王认个错,你不是故意的,你快些认个错,你父王就……”
“孩儿何错之有?”徐淮先是看了一眼厉王妃,瞧着她眼底担忧,泪珠四溢,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从厉王妃手中抽出胳膊,突然,跪在地上。
“父亲若是要打,便打吧。”
少年脊背笔直,虽是跪着,却从未弯了脊梁,反而透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倔强固执。
厉王本就怒在心头,此刻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吩咐人将厉王妃带走,随即毫不犹豫将鞭子落了下来。
“你当我真的不敢吗!若不是你迷晕本王,本王多年谋划的大业,又何至于毁于一旦!”
“啪——”又一鞭落了下来,厉王继续道:“这些年,你在京城为质,应当明白,处处掣肘的日子是如何的,同样是帝王血脉,凭何他稳坐龙椅,而本王却要屈居于这小小封地,当年若不是他老子欺骗本王,如今继承大统之人,还轮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