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
她整个人处在一种怔愣状态里,直到孙大夫不忍瞒她,这才将真相全盘托出。
那日听说她中了断肠草后,魏昀就问过孙大夫,此毒是否有解药,孙大夫犹豫半晌,坦言道,断肠草是世间剧毒,目前并无明确记载有何药能缓解,古籍上说,曾有人以血换血,保全了中毒者的性命,但这法子太过冒险不说,且只是个传言,世上鲜有人能论证,但那一日,孙大夫至今都记得,那个刚毅冷静的将军,竟想用这个传言中的法子,救妻子的命。
孙大夫极力拒绝,说成功的希望太过渺小,一个不慎,俩人都会沉睡不起,更何况,为了一个濒死之人,搭上另一康健之人的命,对医者而言,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更何况,眼前这人,是平定叛乱,对朝堂有功的大将军,这些日子,他身在平城,也亲眼瞧见了平城百姓对他的到来有多么庆幸,这样一个人,孙大夫无法也不可能对他施行此法。
局面僵持,他至今犹记耳畔划过那道清浅之声:“我这条命,于天下万民而言,或许是重的,但这世上,无论是身如浮萍,还是重若千斤,心中都会有在意的东西,或是一些念想,又或是一个人,乱世里,妻子担忧上战场的丈夫,母亲担忧未归的儿子,而我心中所思所念,也唯有她一人。”
枯枝生出新芽,推开窗扇,恰好能看到这一幅春日画卷。
孙大夫还要说什么,最终却将所有话咽了下去,他心中已有了决断,怕是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孙大夫叹气,半晌后,却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古书上记载,有一味罕见药材,能解世间百毒,但这味药材生长之地,却是毒气环绕之处。”孙大夫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绵长:“素闻南梁山瘴气萦绕,想来是一处天然宝地,断肠草的药引,或许就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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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后,姜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没有想到,这些日子里,魏昀居然隐瞒了她一件这么大的事情,惊诧之余,又是满满的心酸,他瞒着她,是想着,若是寻不到那药材,只怕他会用那希望渺茫且危险十分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