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夫人和徐淮曾有过一段过往,甚至他觉得,徐淮那日来根本就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趁着将军昏迷,好把夫人带走。
魏昀听完后,神情倒是很平静。
只是那急切穿衣下地的动作,却暴露了他此刻心情,并非表面上那般淡定。
粥棚所设之地离太守府不远,但光是施粥,也解不了其疾苦,这些流民之中,既有手足健全者,亦有身患顽疾,虚弱不堪者。
完手完脚之人登记了名单,可去码头帮工,而那些身患顽疾者,还有救的尽力医治,而患了感染病或者病入膏肓难以医治之人,则是单独隔离起来,好生看顾着。
孙大夫在一旁把脉,姜萤便负责抓药。
今日一共接待了一百零六位病人,大多数都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路途劳累,体虚气乏,唯有一两个,是患了重症,平城太守已命人细心看顾起来。
结束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孙大夫难得望着一个地方出神,姜萤倒是觉得今日收获满满,回去路上,她买了一条鱼,打算今晚喝鱼汤。
谁知,这条路人烟稀少,身后有一人尾随而上。
行至一岔路口,姜萤察觉到了脚步声,眉心一变。
她悄悄将白天剩下的药粉从袖口中拿出,原本应该往前走,却转了个脚步,拐到一旁漆黑巷子里。
凝神静声。
待那脚步靠近,她突然闭上眼睛,将袖口处的粉末全然撒出。
“贼人受死!”
……
“桃桃,是我。”魏昀避开那些药粉,轻而易举握住了她的手腕。
意外,震惊,欣喜,庆幸…多种情绪涌了上来,她看着他完好无损出现在眼前,一身玄衣,面容英俊,身后月辉倾泻而下,这一刻,姜萤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她扑在他怀中哭的毫无形象,边哭边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放心了,你没事吧,刚刚那包药粉,没伤到你吧。”
话落,她摸了摸他的面颊,又摸了摸他肩膀手腕,眼底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魏昀摇摇头,垂眸瞧着这一幕,直到此刻,他终于确认,妻子彻彻底底把他放在了心上。
本该是欢喜的,可此刻,他瞧着她满含担心的眉眼,急切确认他平安的动作,比欢心先一步涌上来的,却是满满涨涨的酸涩。